少君姐姐不知真相,想得过于偏激,他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挣扎半天,纪兰璧道:“要是姐姐不放心我,一会儿可以跟我上春风楼。
有你陪着,这样便不算私相授受了吧?”
实在是不知道她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徐少君在她额上敲了一记,大声吩咐外头车夫:“去琳琅阁。”
管不了她,还是将她交给姨母。
“少君姐姐,你怎么这样!”
纪兰璧哭着个脸,瞪了徐少君一眼。
她好不容易瞅见的机会!
“我这是为你好!”
懒得理她。
默了半晌,纪兰璧幽幽地说:“你比《双殊姻缘传》里的丽娘还过分。”
又是哪个话本里的恶人。
“她明知道慕生家有发妻,为了嫁给慕生,愣是拿发妻未与他拜堂说事,说别人算不得正妻,什么狗屁规矩,人家发妻给慕生奉养双亲,不也是规矩!”
“怎么你们说什么规矩就是规矩,我的规矩不是规矩?”
纪兰璧越说越气愤,好像她的一切委屈都是徐少君造成的。
“停车。”
马车缓缓停下,徐少君黑着脸命令纪兰璧,“下车!”
纪兰璧说得正起兴,忽然哑口。
“是我多管闲事,去琳琅阁还是春风楼,你自己定。
下去!”
车夫重新执缰,给马儿示意,马车重新启动,徒留纪兰璧呆呆站在路边。
在韩府门前下马车的时候,徐少君吩咐落云,立刻去书铺将《双殊姻缘传》买回来。
若不是纪兰璧戳到她的痛点,她左右要将她提拎到姨母跟前。
谁人不是被世间的规矩束缚者。
她自己这一个烂摊子,哪有闲心管她。
回到正房正厅,喝了两盏茶,落云买了书回来。
她倒要看看,她比哪个恶人还过分。
《双殊姻缘传》讲的是慕生,一名书生,在外赶考时,家中父母为他娶了一个妻子,他出门三年,妻子为他奉养双亲三年,好不容易慕生高中状元,以为好日子要来,没想到慕生被孟宰相看上,将其孙女许配给了他。
等慕生带着功名与娇妻回乡时,才知家中已为他娶了一门贤惠的妻子。
这下炸开了锅。
重礼法的人说“后娶之妻已完成所有仪式,应为正室。”
重孝情的人说“首娶之女已尽孝道,应尊为正室。”
惯折中的人说“第一位有恩义,第二位合法,并嫡。”
竟有这样一个话本,与她所处境地如此类似!
徐少君看得如痴如醉,晚膳顾不得用,杨妈妈过来点了灯,将她手中书册夺走。
“我的姑娘哎!
妈妈让你买点书来消遣,不
是让你废寝忘食地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