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一咧:“少君姐姐!
你怎么在这儿?来买书吗?”
见她身后的丫鬟都没人提着书册,又问:“刚来吗?”
“要走了。”
徐少君的目光从书册上挪开,迈步跨出门槛。
“好姐姐,你接下来去哪儿啊?”
纪兰璧跟上。
徐少君肩背端直,目不斜视,“你不是只爱看话本吗,什么时候看起游记来了?”
“我买来送人的。”
不会是纪云从吧?徐少君想到这个可能,便没接话。
若是要送给纪云从,就不作他想。
纪兰璧跟着她走了一段路,问她这就回府去吗,遂邀请她喝茶。
喝茶,喝茶,上次清乐茶楼发生的事,无端让人有了阴影。
徐少君拒了:“家中煮茶最自在。”
徐少君上马车,纪兰璧也跟着上来,“好姐姐,那你带我一程,我去春风楼。”
“你怎么出来的?跟着你的丫鬟婆子呢?”
纪兰璧捧着书傻乐,“我娘和伯母在琳琅阁,我偷偷溜出来的,把书送了再悄悄回去,她们发现不了。”
那便不是要送给纪云从,送给自己三哥何必偷摸在外头送。
“你最近……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从前,徐少君看话本,祖父训斥说那些“海淫海盗”
之物,会让闺阁小姐“移了性情”
,产生不合礼仪的非分之想,做出败坏门风之事。
纪兰璧长期浸淫其中,要是在出阁前做出什么不知廉耻的事来——
“你不会,在与人私通吧?”
“我的好姐姐!”
纪兰璧瞪圆了眼,“你可别这么说,什么私通!
他对我爱答不理,怎么私通!”
果真是男女之事。
她还有理了!
喊她一声姐姐,她有部分管教之责,于是徐少君劝诫道:“话本子里的才子佳人,确实令人心驰神往,但那是写来看的,不是拿来照做的。
你可知你如今在做的事,是在拿一把刀亲手毁掉自己的人生?”
“你与他私相授受,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名节吗?此时若被姨父姨母知晓,会是什么后果,你想过吗?”
“那人是谁?你可知他底细?他若是个正人君子,就不会私下与你见面,他这是陷你于不义!”
既然撞上了,徐少君甚至想,要不她出面棒打鸳鸯好了。
纪兰璧扯住她的臂膀,求道:“好姐姐,你可别告诉我娘,我这不是私相授受,我只是帮他,他喜欢看放鹤山人的游记,我帮他抢了一本而已。”
一本书就要别人帮忙抢?“他看中的究竟是你这个人,还是你背后的权势与嫁妆?你莫要被一副好皮囊和几句好话骗了!”
“我也喜欢放鹤山人的游记,书铺说最后一本早有人订了,原来是你,那你可否帮我,将这本让给我?”
“这……”
纪兰璧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