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姜鹤临就出生了。
她爹一看是个姑娘,登时就火冒三丈,差点要把彼时尚在襁褓中的她丢入门前的水塘里。
母亲拖着刚生产完的羸弱身子,再三哀求,才保下了她这条小命。
“我娘亲是很有学问的,通晓经史。”
提到自己的娘亲,姜鹤临的眼神里展露了一丝温情,“我才刚开口说话,她就教我认字读书了。
她一直跟我说,女子也是要读书的。
读了书,才会明白这世间的道理。”
白乐曦听得入神,默默点头,心中涌出了敬意:“哎,那后来呢?”
“后来嘛。。。。。。”
“哎!
等会。。。。。”
白乐曦自己跪得膝盖疼,才想起来姜鹤临也跪着呢,赶紧扶她起来,“走,坐床上再说。”
姜鹤临坐在床上,挪了被子裹上。
白乐曦疾步去倒了热水回来,她接过喝了一口。
“谢谢你啊,白兄。”
白乐曦追问:“那后来呢,你怎么来京城了?还来考学读书了?”
姜鹤临继续说道:“我跟我娘亲过了一段很艰难的日子。
有记忆开始,总是能看到我那个贪杯好赌的爹对我娘亲非打即骂。
我曾暗暗发誓,待我长大有了能力,一定要带着娘亲逃离平州。”
三年前,姜鹤临的娘亲病重。
她预感到自己命不久矣,恐去了之后,女儿遭受欺负。
油尽灯枯之际,她给京中的薛府写了一份信,求薛家能代为照拂自己这个孩子,又将自己攒下的积蓄给了姜鹤临。
做完这些,她就撒手人寰了。
“我爹甚至不愿给她买棺木,草草就将她埋了。”
姜鹤临哭得眼泪哗哗,“我跟他大吵了一架,他狠狠打了我一顿。
当天夜里,我带着信只身上路了。”
为了确保旅途安全,姜鹤临换了男装。
她一路乞讨,风餐露宿,辗转千山万水终于到了京城,来到了恢弘的薛府。
未出事之前,姜鹤临娘亲的本家跟薛府颇有亲缘。
薛桓的爹看完了她的信后,将她打发给薛桓做书童,她也就顺利在薛府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