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天了,他愣是一个字没说!
徐少君面色变幻。
难怪今日皇后宣召她与平婉儿进宫,还给这么贵重的赏赐,感情是给她俩送行。
好一个韩衮,瞒她瞒得好苦!
徐少君双手攥住,心中忽地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怒意。
但她身在坤宁宫,对着皇后和平婉儿关切的面容,只能竭力克制住,讷讷道:“他身上的伤还没好……”
马皇后叹道:“皇上问过他的意思,是在京做一个闲散侯爷,还是驻守边关,他选的南下,我担心他的伤,他说已好得差不多,随时可以出发。”
什么叫已好
得差不多,前两日哄骗醉酒的她行房,假意啥事没有,红雨说,在偷偷咳呢。
付将军才几个刀口就没能从西南安全回来,他这可是差点要了命的伤啊!
平婉儿感受到她的惶然,劝慰道:“驻守边关也好,像韩将军和吕英这样的粗人,在京中没有用武之地。”
马皇后也说:“是挺好,韩将军这样的人,就是带兵打仗的料,在京留着屈才。
少君呐,你也别怪他擅作主张,夫唱妇随,你要做的,就是照顾好他。”
明亮光润的眼里仿佛盈上了泪,徐少君再说不出话,嗯着点了点头。
后头皇后再说了些什么,徐少君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就是气,非常的气,气到要掉眼泪。
能在皇后那里忍着不掉眼泪已经够可以了。
出宫后,没看到韩衮,并没听他的话在马车上等他一道,直接吩咐车夫:回娘家。
第75章
徐府,鹤云堂。
徐少君伏在薛氏怀里哭了一场。
薛氏无奈,吩咐婢仆打水来给她净面。
“韩女婿都已经决定好了,皇后娘娘那里也给你送过行了,你还能怎么样,收拾好心情,和他一起去滇中吧。”
薛氏舍不得女儿去那么远,可有什么办法。
家中没有高堂要奉养,连儿子都没给对方生一个,她若不随韩衮去,算怎么个事。
孟永嘉问:“皇后娘娘亲口说了会给三姑爷封侯?”
金口玉言,板上钉钉了啊!
不枉盼了这么久。
封什么侯!
要是驻守边关才封这个候,徐少君不稀罕。
滇中蛮荒之地,瘴疠险恶,让韩氏子孙生生世世都在那儿,与一方牢笼有什么区别。
这辈子她再难回到京城,再难见到双亲与兄弟姐妹。
这些,徐少君只能放在心里,她不会漏出一个字。
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为皇上守边,是荣耀也是责任,她怎会口出无妄之言。
娘家的男人,上值的上值,进学的进学,此时均不在府中。
徐少君去信叫大姐二姐,大约半个时辰后,文君与香君都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