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王婶!”
他又转向一个掩面啜泣的妇人。
“你大女儿,去年被选中,你哭瞎了眼,现在你敢说你不恨?!”
赵岭的声音如同利刃,撕开了乡民们刻意遗忘的伤疤。
被他点名的张七叔身体猛地一抖,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刻骨的痛苦和仇恨,死死攥紧了拳头。
王婶更是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呜咽和愤怒的低语。
“住口,快堵住他的嘴,休得在此妖言惑眾,煽动人心!”
先前那乾瘦家老厉声打断,脸色铁青。
他再次將矛头直指陈登,急促而强硬。
“还有此人,来歷不明,妄称神仙,实为祸乱之源!
来人!
速速將他『请出去!
立刻!马上!”
他加重了“请”字,眼中儘是驱赶之意。
“你们想『请我走?”
几个后生犹豫著看向陈登,对上那双平静无波却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心头莫名一寒,竟不敢上前动手,只僵在原地。
祠堂內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这时,另一位面相较为和善、头髮花白的家老站起身,对著陈登深深作了一揖,语气带著恳求,却也透著无奈和明显的请君离开之意。
“这位…仙长,老朽年轻时,也曾听过些方外之人的传说。
或许您真有几分道行。
但…但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汾乡吧!
我们不敢赌,也赌不起啊!
您若真是善心,就请速速离去吧!
否则乌將军一旦降怒,这满乡老小…可就…”
他话未说完,便是一声长嘆,意思再明白不过,陈登在这里,本身就是最大的祸患。
过往不过是一年一个女子,而现在可是整乡人都面临凶险。
“说得好听,不过是钝刀子割肉。”
赵岭仰起头,瞪著那些主张屈服的家老。
“哪有年年糟蹋我们闺女、吃我们骨肉的神灵?!汾乡的男人们,你们的血性呢?都让狗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