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脚力。
怪不得能从那么远地方走来。
行至一处岔路。
“好了,我要去上面。”陈登指向更高处,云雾更深处,“你小心一些。”
何石锁惊讶,走到这里,他刚想说自己去另一边峭壁採药,对方却似已瞭然。
对陈登的提醒,他拨了拨脑袋:“我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採药,自然省得。”
“那好。”
陈登笑著不再多言,飘然向更高处行去。
何石锁也转身走向峭壁险峰。
陈登登上孤崖,步入那座倾颓小庙。
断壁残垣,半扇朽门斜倚。
侧殿內,三具厚重的棺木静默停放,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气縈绕其间。
这时,阴魂寄宿在陈登腰间一枚古玉中的乔鬆开口了。
“先生,不是说此庙藏匿尸怪,昼伏夜出,此刻正是它们归巢之时,不该此时上来么?”
这玉佩是陈登途中推算偶得,是一块阴凉青玉,玉质通灵温润。
比油纸伞更適合阴魂棲居。
待乔松修至日游之境,便无需外物寄身了,可以跟在他身边了。
陈登淡然回应:“本是如此。但那採药少年一来,天机变动,就无妨了。”
他边说边行至殿中石佛前。
佛像面含慈悲,俯瞰来人。
“先生的意思是……那少年能牵制尸怪?”
乔松恍然,欲言又止。
“可是……”
“不必担心,他不会有危险。”
陈登目光落在石佛低垂的眼瞼上。
“咦?这佛像……”
一靠近佛像,乔松的魂体忽然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安寧。
阴魂本能厌憎白日阳气,但在佛像前,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平和。
“好生奇异!”
“是佛像里的东西奇异。”
陈登目光扫过供桌,隨手抄起一根沉甸甸的铁烛台。
他对泥塑木雕毫无敬畏,深知这个世间並无神佛。
道家虽有所谓请神遣將的法门,召请的亦不过是古往今来万千信眾庞大愿力匯聚而成的某种灵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