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我已尽数给你,內景池还要多久才能完成?”
朱寧的声音带著烦躁与紧迫,目光死死盯著老者。
灰袍老者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沙哑著嗓子说道:
“三十六日,一日不可多,一日不可少。这批材料年份不足,杂质颇多,需老夫日夜不休,以独门手法反覆调和淬炼,方能將其彻底融合,化尽杂质,成就这一池宝液。”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待时辰一到,你入池浸泡,引药力入骨炼脏,直至每一滴药力都融入你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便可脱胎换骨,铸就一身龙骨玉脏!到时候,这临安县必定无人是你敌手,包括最强的那个老傢伙,也会被你反掌镇压!”
“龙骨玉脏,哈哈哈!若真能如你所说,甚好!”
朱寧驀地仰头大笑,笑声在石室中撞出迴响,震得壁灯火光乱颤。
然而,笑声未绝——
“咻!”
一道刺耳的裂帛声骤然响起,毫无徵兆。
朱寧腰间长刀已然出鞘,化作一道淒冷寒芒,直劈灰袍老者面门。
这一刀快得惊人,狠得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朱寧,你干什么!!!”
灰袍老者瞳孔骤缩,沙哑著嗓音吼道。
显然朱寧突然动手,出乎了他的意料,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盘算。
完全是出於多年习武形成的本能,灰袍老者佝僂的身躯猛地绷直,体內一股潜藏的力量轰然爆发。
他乾瘦的双掌闪电般探出,於间不容髮之际,“啪”地一声,死死夹住了距额头仅剩三寸的冰冷刀锋。
劲力自两人交手处猛地盪开,吹得池中药液泛起涟漪。
下一刻,老者陡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剧变,猛地撒手,就欲抽身后撤。
但已经太晚了。
“老不死的,你竟敢骗我?!”
朱寧缓缓將刀抽回,刀身映著他阴沉的脸,眼中暴怒与杀意翻涌起来:
“你不是说自己早已成废人了么?那刚才这手空手入白刃的功夫,是哪来的力气?!”
他踏前一步,声音冰寒刺骨:
“所以,这內景池,你到底是真心实意调製来给我用呢。。。。。。还是处心积虑,留给你自己恢復功力呢?!”
“都已过去三年了,竟还需三十六日?老不死的,你当真是想拖延时间耍弄於我!!”
灰袍老者又惊又怒,胸口剧烈起伏,枯槁的脸上血色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