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叔一起看著她的学习报告,在学习这点上和老大很像,不愧是老大(金彦)的孩子,但性格上不行,没有应有的傲气。
覃叔步入西院客厅时,金蓓蓓正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贺兰在一旁轻声安慰。
“夫人,大小姐。”覃叔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无波。
金蓓蓓抬眼瞥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嘴角微微下撇,带著明显的不屑。
一个管家,再怎么得父亲信任,不还是个下人吗?
金鑫居然让她去请教一个下人,分明是在羞辱她。
贺兰见状忙打圆场:“老覃,你怎么过来了?是金彦有什么事吗?”
“老爷让我来看看大小姐是否学习得怎么样?顺便提醒一下,东院是工作区域,你不可以进入。”覃叔语气平和,但话中的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金蓓蓓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什么意思?这个家哪里是我不能去的?我也是金家的女儿!”
覃叔面不改色:“大小姐误会了。东院涉及集团核心业务和机密文件,除了老爷、大少爷和授权人员外,其他人確实不能隨意进入。这是金家立下的规矩,也是为了保护家族利益。”
“保护家族利益?”金蓓蓓冷笑一声,“是防著我吧?你们都觉得我会出卖金家,是不是?”
覃叔静静地看著她,目光如古井无波:“规矩面前,人人平等。鑫鑫小时候因为好奇闯入东院书房,也被罚抄家规三十遍,禁足一周。”
贺兰听到这话,脸色微变,轻轻拉了拉女儿的衣袖示意她少说两句。
金蓓蓓却不理会母亲的暗示,反而更加激动:“金鑫金鑫,开口闭口都是金鑫!她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是不是?”
覃叔微微摇头,语气依然平静:“大小姐,金家的规矩不是为某个人而定,而是为整个家族而设。我建议您先沉淀下来,认真读好家规,学习家族歷史。了解金家是如何从一无所有到今天的规模,了解族人立下的每一条规矩背后的原因。”
他顿了顿,继续道:“金家不是暴发户,我们的每一分家业都来之不易。家规不是束缚,而是保护。如果您真想得到老爷的认可,首先得学会尊重和理解这个家的运作方式。”
金蓓蓓咬住下唇,眼中满是倔强与不甘。她听不进覃叔的话,只觉得这又是在刁难她。
“我知道您可能觉得我多管閒事,”覃叔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依然平和,“但我跟隨老爷三十余年,见证了这个家的起起落落。金家能有今天,靠的不是运气,而是规矩和智慧。”
贺兰轻轻嘆了口气:“老覃说得对,蓓蓓,你是该静下心来好好学习家规了。”
覃叔微微躬身:“如果大小姐有任何疑问,隨时可以找我。金家的歷史和文化,我还是略知一二的。还有老爷叫你把金鑫大学的歷史,写给优缺点给他。”
金蓓蓓没有回应,只是別过头去,盯著窗外。
覃叔不再多言,行礼后悄然退出客厅。
门轻轻合上后,金蓓蓓终於忍不住,抓起一个靠垫狠狠摔在沙发上:“什么玩意儿!一个下人也来教训我!”
贺兰皱眉:“蓓蓓,別这么说。覃叔不是普通管家,他在金家的地位很特殊。你爸爸视他为兄弟,金琛金鑫敬他如长辈叔叔。得罪他对你没好处。”
“连妈你也帮著他说话?”金蓓蓓眼中含泪,“你们都觉得我不如金鑫,不懂规矩,不配做金家的女儿,是不是?”
贺兰嘆了口气,將女儿搂入怀中:“傻孩子,妈妈只是希望你能在这个家立足。金家確实有很多规矩,我们需要时间去了解和適应。”
金蓓蓓靠在母亲怀里,心中却愈发坚定了一个念头——她偏要不按金家的规矩来,她要让所有人看看,她金蓓蓓不比金鑫差!
而门外,覃叔轻轻摇头,对守在门口的佣人低声吩咐:“注意著点蓓蓓小姐的动向,特別是接近东院的时候,及时匯报。”
老大再叫他来处理这个问题,他马上带著儿子离家出走。
苏晚似笑非笑看著金琛说:“沈家和我联繫,他们在海南也有大楼,他们可以提供所有的资源。”
苏晚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金琛心中激起层层锐利的涟漪。她的笑容依旧落落大方,但那双聪慧的眼睛里,分明带著一丝试探和瞭然的玩味。
金琛脸上的商业笑容瞬间收敛,没有被任何情绪取代,只是一种极致的冷峻和精准的判断。
他几乎立刻就想通了关窍,海南大楼的初步构想,仅在集团最高决策层极小范围內提及过,沈家绝无可能从正常渠道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