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玩笑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柱子爷爷,您的老伙计,那就是我的爷爷辈。他们是为国家流过血、负过伤的英雄,这项目本来就是要优先保障他们这样的功臣。您把他的名字、联繫方式给我,我让项目组的负责人亲自去对接,做第一批次的全面评估和安装。这不是走后门,这是咱们项目成立的初心和第一优先级!”
金柱子老爷子听了这话,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心里熨帖极了。他嘴上不说,但最怕的就是给人添麻烦,尤其是向小辈开口。可金鑫这话说得,既全了他的面子,更暖了他的心。这不是施捨,是尊重,是传承,是自家人该有的样子。
“你这丫头…”老爷子声音有些哑,別过头去,假装被烟呛了一下,挥了挥手,“…就会说好听的哄我老头子高兴。”
“这可不是哄您!”金鑫挽住老爷子的手臂,语气坚定又温柔,“我是认真的。没有他们当年的牺牲,哪有我们现在的好日子?能为他们做点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一定给您办得妥妥的,让老英雄用上最好的!”
金鑫送老爷子回家。
她慢悠悠走回老宅,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回去和金蓓蓓吃饭,她真的觉得真千金太蠢了。
她看著祖宅,他们是农村,七环之外,不然也没有这么大的宅子。
祖宅是爸爸住的,不过一向她也住在一起,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另一栋,她那一栋一楼是放手办和包包,以及二楼是放她的古董。
以前她和爸爸大哥,都是星期五晚上回来。
贺兰看到金鑫回来,笑著说:“鑫鑫,你还没有带蓓蓓去你的院子,中午饭就在你的院子吃吧!吃完带她去看看老大和老二的院子看看”
金鑫深深看了贺兰一眼,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无懈可击的、略带娇憨的笑:“妈,瞧您说的,我当然是欢迎蓓蓓姐去我那儿吃饭的,这有什么问题?我的院子即使在东院,蓓蓓姐隨时都能去。大不了我被爸爸骂一顿。”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奈又真诚:“不过呀,爸爸之前不是特意交代过了吗,说蓓蓓姐刚回来,先安心在西北院学好规矩,东院那边就先別过去了。大哥和二哥的院子也都在东头呢,这大哥和二哥可不敢违背爸爸的意思。”
她轻轻蹙起眉,继续道:
“而且,妈,您还不知道我大哥那个人吗?他心思最细了。他肯定是怕我耳根子软,经不住人求,万一谁想去他院里看个新鲜,我不好意思拒绝。所以他乾脆呀,连我都没告诉,直接把大门密码都给改了!现在別说带蓓蓓姐去了,连我自己想进去给二哥的花浇浇水都进不去呢!您说这可怎么办呀?”
贺兰立马脸色难看起来:“那我一起吃这个饭可以吧!”
金鑫双手一摊,“妈,你一起去最好了,你是金家主母,您想去哪里?这个轮不到我说,能阻止您的是爸爸。”
三人刚踏入金鑫院子的月亮门,廊下一个小巧精致的仿古音箱里,就传出一个热情得过分、语速极快的电子男声:
“欢迎回家!我亲爱的主人鑫鑫大小姐!您忠诚的管家『小金豆已全面启动!今日院內温度26摄氏度,湿度55%,空气品质优,已为您切换至森林清风模式!哦呀哦呀!检测到陌生生物特徵信號!正在扫描录入——”
一道不易察觉的蓝色光束快速从金蓓蓓身上扫过。
“扫描完毕!姓名:金蓓蓓。身份信息:家族內部登记在册人员。权限等级:访客(临时)。权限范围:仅限院內公共区域及一楼指定客厅。特別注意:二楼禁止入內!重复,二楼禁止入內!鑫鑫大小姐,需要小金豆为您启动『贴身跟隨及超范围活动警报模式吗?保证一只苍蝇飞上二楼都逃不过我的法眼!”
这电子音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声音洪亮,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小石子一样砸在地上,也砸在金蓓蓓和贺兰的脸上。
金蓓蓓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当场扒光了衣服一样难堪。
这冰冷的电子音將她“外人”和“被防范”的身份赤裸裸地公之於眾,比任何人的冷眼都更具侮辱性。
贺兰的脸色也极其难看,她强压著怒火,对著空气呵斥道:“鑫鑫!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赶紧关了!成何体统!蓓蓓是你姐姐,什么访客!什么禁止入內!”
金鑫却像是没听到母亲的怒气,反而对著空气笑眯眯地说:“小金豆,你好吵哦。今天有客人在,安静一点。『贴身跟隨模式就不用了,我相信蓓蓓姐的为人。你就负责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啦。”
“收到指令!关闭嘮叨模式,启动静默警戒!小金豆隨时监控待命,为您服务!”电子音瞬间消失,但院子里那种无处不在的被监视感,却丝毫没有减弱。
金鑫这才转向贺兰,一脸无辜和无奈:“妈,这可关不掉。这是大哥找安全团队给我装的,说是为了他放在我院子的手办安全著想。连我都只有使用权限,没有最高管理权限,密码和后台都在大哥和他的安保总监手里呢。他说了,但凡有个闪失,就把我的零花钱扣光。”
她一边说著,一边亲热地挽起贺兰的胳膊往客厅走,仿佛刚才那段令人窒息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走吧妈,蓓蓓姐,午餐应该都准备好了。我特意让他们做了几道本地菜,不知道合不合蓓蓓姐的口味。”
金蓓蓓僵硬地跟在后面,感觉自己每一步都走在那电子管家的监视之下,浑身不自在。
这个院子,每一处精致和舒適都在无声地诉说著金鑫在这个家真正受宠的程度和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