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细节,只是淡淡地说:“行了,知道了。这事我会处理。你这两天就在我那儿好好待著,没事別乱跑。”
“大哥,你不生气?不觉得我惹了大麻烦?”她小心翼翼地问。
“麻烦?他贺砚庭主动来招惹你,就该想到可能会有的后果。打他一巴掌都是轻的。”
他重新看向金鑫,眼神里是一种绝对的自信和护短:“在金家,还轮不到別人来教我妹妹怎么做人。你没错,下次遇到这种嘴上没把门的,照样打。出了事,大哥给你兜著。”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金鑫所有的不安和委屈。
她鼻子一酸,刚才在贺砚庭面前强撑起来的全部坚强和凶狠瞬间瓦解,变回了那个可以依赖哥哥的小女孩。
“嗯!”她重重点头,心里那点因为先动手打人而產生的小忐忑彻底烟消云散。
果然,大哥永远都是大哥。
金鑫回到宅里,大哥留下他的助理杨子琳,照顾她。
“大哥慢走。”
金鑫立马:“杨姐,麻烦你帮我查查看,费丹旭的画在哪里拍卖,起拍价格是多少?”
杨子琳很快就查出来:“二小姐,这幅画是佳士得小型拍卖会,起拍20万欧。小幅的山水人物画。”
金鑫拿著平板,仔细放大著那幅费丹旭画作的预览图。
画面是典型的费丹旭风格,清雅秀润的山水间点缀著几个小小的人物。
她看得非常专注,眉头微微蹙起。
杨子琳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半晌,金鑫放下平板,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里,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带著一种专业人士的篤定:
“不是这幅。”
“嗯?”杨子琳有些疑惑。
金鑫指了指屏幕:“这幅画太小了,而且是纯粹的费丹旭风格,从构图到笔墨,没有一点『藏的余地。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对偶像的了解和崇拜:“苏軾的画,几乎没有小幅的。以他的性情和当时的地位,就算是隨手涂抹,也是畅快淋漓,尺幅绝不会拘谨。他那种『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的胸襟,怎么可能挤在这么一小块纸上?就算他穷困潦倒,只要他提笔,自然有人奉上最好的纸绢,求他墨宝的人能从他家门口排到城门外去。”
她分析的条理清晰,完全不见平时娇蛮的模样,反而透著一股沉浸在自己擅长领域里的自信光芒。
“老祖宗记载里说的『画中画,藏的可是苏軾的画。能值得用这种方法来隱藏的,必然不是寻常之作,尺幅和气韵绝不会小。这幅,”她摇了摇头,语气略带失望,“明显不对。贺砚庭的消息……好像也不怎么准嘛。”
她心里那点被勾起来的兴趣和紧张,瞬间消散了大半,甚至对贺砚庭的情报能力產生了一丝怀疑。
看来他也不是无所不能嘛。
然而,这个念头刚闪过,她忽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贺砚庭为什么要特意提起一幅“明显不对”的画?
他那种人,绝不会说无用的废话。
还有这是金家老祖的笔记,在老宅,她为什么会去看老祖宗的笔记?
就是三爷爷提起的,她才在祠堂书房待了一个月。
金鑫的心猛地一跳。
难道……
他只是用“费丹旭的画”作为一个试探的鉤子?他真正想看的,是她对“画中画”的反应?
来印证费丹旭的画的画里有苏軾的画,毕竟苏軾的画,如果市面上有,起码十亿起步,他要赚这个钱???
一想到贺砚庭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金鑫顿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