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荼蘼连说一个字都嫌多余,右脚猛地一跺地面,梳妆檯上,一支尖锐的银簪应声弹起!
手如电探出,精准地將其攥入掌心,旋即腰身拧转,手臂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嗖的一声——
那簪子化作一道寒芒,擦著柳氏的耳廓掠过,“噔”的一声脆响,深深钉入柳氏身后的门板!
簪子的尾端依旧在嗡鸣震颤。
“啊——”
柳氏哪能想到这般变故,只觉得魂飞魄散,腿脚一软,整个人“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一手死死捂住染血的耳朵,另一只手颤抖的指著江荼蘼,因恐惧和愤怒,导致声音都有了变化:
“你你你……你疯了吗?!”
柳氏瞪著眼前的少女,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女有些觉得陌生,那双眸中的眼神陌生的让她感觉到害怕。
江荼蘼的目光却掠过柳氏,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跪伏在地、抖如筛糠的侍女身影上。
“和我走吗?”
小鱼显然被刚才那惊魂一幕彻底嚇懵了,小脸煞白,牙齿格格打颤:
“小……小姐?”
“去……去哪儿?”
在江荼蘼的记忆中,小鱼八岁时便被卖入江府,成了自己唯一的贴身侍女,是唯一贴心之人。
这些年,主僕二人相依为命,受尽府中上下欺凌苛待。
若自己就这么离去,小鱼的下场恐怕不会好过。
柳氏怒极,顾不上仪態,朝著院外尖叫道:
“今天你是哪也別想去!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来人啊!快来人!”
……
江府朱门外,百姓们依旧三五成群,交头接耳,议论声浪此起彼伏。
“你们都说这江府小姐性子最是温婉嫻静,是真是假啊?”
一个挎著菜篮的妇人满脸疑竇,忍不住出声问道。
身边一精壮中年汉子接过话茬,“那还能有假?这街坊邻居谁不知道?”
“这位江家小姐啊,从小就是个药罐子,身子骨不好,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连马背都爬不上去。”
中年汉子顿了顿,朝江府大门方向努了努嘴,压低了几分声音,却更显鄙夷道:
“这一大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根儿上就没几个好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