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对了路,什么时候都不晚。总有一天你会站在更远的地方,看到更美丽的风景。”
抱着箱子的秦薄荷已经走到了门口,距离很远,没有回头。而她的声音也不是很大,甚至有些模糊。
所以她想,他应该是没听见-
秦薄荷睁开眼。
已经快中午了。
今日晴空万里,太平洋海岸金光璀璨。昨夜慵懒,没有去管阳台,软质的纱帘被海风轻荡。
他在夏威夷。
已经落地一周了,但每一次醒来,看到已经不算陌生的天花板的时候,还是会有些恍惚。
新人也是财大气粗,落地后将宾客呵护得无微不至,安排在拉奈岛四季。由淮堰出境直飞檀香山,落地还需要再乘坐岛内飞机,约莫半小时后到达目标小岛。
和落地机场以及观景台人来人往的游客山海画像不同,这是座私密的、一下飞机就能看到火山的岛屿。给人直观的感受就是安静。酒店的服务亲密且周到,游玩安排基本都是小羊他们策划好的,但大部分时刻是石宴带着他去到处逛。
夜潜,索道,跳伞,模拟游猎,帆船海钓。
以往偶尔出去旅行,都抱着可能这辈子也就那么一次的心态,总想着一天尽可能多逛几个景点。但石宴明确告诉他,如果喜欢,以后随时可以常来——也是头一次,秦薄荷在‘名胜景区’晃晃悠悠地溜达,不急着去哪里,不用一到点就低头打开手机,周转各个平台挑选人均性价比最高的漂亮餐厅。
这也是景色最美丽的套房,视线越过那扇无边窗栏,一睁眼就能看到鲜花和海洋,因此总是令人恍惚,好像无论再呆多久,都还是没办法彻底拥有实感。
石宴并不在身边,但温度还遗留着。秦薄荷下了床,轻薄柔软的衣衫从肩头滑落,露出齿痕与点状的淤血,他没在意,只是赤脚踩着被阳光晒得暖呼呼的地板,深吸一口气,趴在阳台。往海洋深处看。
风很和煦,吹着他的发丝。
【你并不局限于此。】
或许哪一天你会站在更远的地方,看到更美丽的风景。
“在想什么。”
“嗯?”秦薄荷回头,习惯性蹭了蹭为自己整理鬓发的手。
他其实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是个极易养成撒娇的习惯的性格。“想起了过去的事。”
石宴并没有接话,这表示他愿意继续听下去。
秦薄荷一侧脸就能看到他赤裸上身的抓痕,肩膀,上臂……后背也有伤,耳朵一烫。其实是心疼的,但是想关心,又不知道从哪开口比较好。
秦薄荷:“把衣服穿上啊,会着凉……你头发怎么一半还湿着?”
石宴:“听到你起床了。”
秦薄荷这才注意到他里拿着自己的鞋子,还没来得及阻止,便自然而然地屈膝。
“我自己穿,”秦薄荷把他揪起来,又拉他的手:“我帮你吹头发。”
“不必,”他看了眼时间,“昨天你说醒来之后要去找白晓阳。”
秦薄荷点头,回忆起昨晚白晓阳的状态,:“嗯,婚礼就在明天,可是我看他好像心神不宁的。”
石宴:“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秦薄荷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我觉得我口语还是可以的,日常沟通够用了。”虽然还是偶尔会磕巴,明明会讲但一下子调不出精准的单词。本地人说话语速再缓对他来说也是快的。更别提去大岛的时候接触最多的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秦薄荷之前因为兴奋乱跑,石宴一个没盯住秦薄荷就跟着土著舞队走散了,他找了个冰激凌摊试图问路,信心满满地前去搭话,但对方是意大利人,口音很重,热情地回了一长串,那一瞬间秦薄荷痴呆在原地,以为自己全白学了。
到最后路没问成,手里多了两个巨大的冰激凌,脖子上挂着也不知道谁顺手套来的洋花圈,呆呆地站在路中央不知所措,像个鲜艳的旗杆。
“已经四五天了,我都熟悉,而且又不出酒店。就在度假村。”
确实,这几天,秦薄荷和白晓阳的朋友们打得火热。
都是当时留学时期的同学,也是经年的好友。有日本人,还有韩国人。他甚至还跟着学了几句。日语秦薄荷会说一点,因为李樱柠和他本来就爱看动漫,游戏也玩了不少。
通过不断地与他们沟通,英语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地道,果然,学语言就是得说,语言环境才是最重要的。
“我走了,晚上见。别迟到。等着你的冰激凌。”秦薄荷啾了他一下,也是因为害羞,没眼看石宴的身体,随便套个衣服裤子就风风火火地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