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青还想再问,可医院已经到了,车子安稳停下。
“快去检查吧小妹妹。”司机在催促她了。
帘青安耐住心思,下了车,转身想付钱时,车子却启动了。
“等等—”帘青连忙叫她,车钱还没付。
窗子摇下,帘青头一次在暗色里看清她的脸,浓墨艳丽。
她挥手,“不用了,我不是出租车司机,顺手而已。”
话毕,尘土飞扬,疾驰的汽车瞬间消失在视野里。
帘青哑然,盯着它消失的影子,怅惘无措。
确实是随手招呼来的车子,竟然。。。竟然不是出租车吗?
脸有些烫,双手搅紧,早知道。。。早知道要个联系方式了。
平白接受了别人的好,又找不到偿还途径,帘青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纠结片刻,还是先进了医院。
在网上简略查了一下流程,挂了号等在外面时,帘青再一次想起这件事,一边为将将赶上的时间庆幸,一边又觉得世界还是好人多。
好幸运。
眼眸低垂,突发的插曲在此刻消淡紧张,没那么揪心了。
“帘青。”是医生在叫她。
帘青站起身,拘谨地整理了下衣服,不住往下顺衣褶,好似衣服平整了,整个人也能妥帖下来。
“医生,我是。”
很小的一间房子,医生坐在电脑后,略显疲态,“来,后颈对着我。”
帘青知道那是腺体的位置,乖乖的转过身,把头发全撩到一侧。
最先感受到的是酒精,随后才是冰凉的指尖。
帘青不自觉瑟缩着脖子,又被医生叫着挺直。
很像是摸小猫的手法,捏捏提提,医生收回手,帘青立刻转过身来,盯着她的神色看,期待能从她面上先一步看出讯息。
“硬块只有一点点,看起来发育的不是很好。”
微不可查蹙眉。
“你19岁了。”
“嗯。”帘青应得很不确定,她其实觉得不止。
“一般18岁就会分化了。”医生敲着键盘,“你想更准确一点吗?可以去抽个血。”
“谢谢医生。”
简短的几句话,却在悄无声息中定下结论,八成是没有。
抽血的人比较多,帘青排在后头,头抵着冰凉的柱子,心里更是拔凉。
垂着眼睑,楚楚可怜。
终于等到她,看着泛着银光的针剂刺入体内,帘青少有的没感到痛觉。
其实。。。之前就有猜测,只是过程太顺利了,又好运到。。。她以为命运会站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