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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波粒玄光假说初立（第1页）

青玄真人关於元婴大道的警示与期许，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林枫心湖中激盪起层层涟漪，却也让他前行的方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然而，他深知，再宏大的目標，也需从最基础的垒土开始。对於“科学元婴”这等前所未有之构想，闭门造车绝不可行，唯有在不断的实践、交流与知识碰撞中，方能捕捉到那灵光一闪的契机。

而眼下，最丰富、最活跃的实践与思想碰撞场，无疑正是那座已步入正轨的青云理工学院。

这一日，物理院最大的阶梯教室內，座无虚席。不仅物理院的弟子全员到齐，连数院、化学院乃至生物院不少对此感兴趣的弟子，也早早赶来，挤满了过道与后排空地。原因无他，今日是副宗主、理工学院院长林枫，亲自开设的《高能物理基础导论》第一讲。

消息早在数日前便已传出，引发了整个理工学院乃至宗门的巨大期待。林副宗主亲自授课，且是闻所未闻的“高能物理”，这对於已然见识过科学之道神奇的弟子们而言，无疑是又一次近距离感受大道玄奥的绝佳机会。

林枫步入讲堂时，台下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弟子，无论新老，皆挺直脊背，目光灼灼地望向讲台。那目光中，有崇敬，有好奇，更有对未知知识的纯粹渴望。

林枫依旧是那身朴素的青袍，神色平静。他未曾携带任何玉简书册，只是信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由特殊灵材製成的光滑板壁前——这是他仿照黑板设计的“灵析板”，可以用特製的灵粉笔书写，並记录灵光轨跡。

“今日，我们暂不探討具体的法术优化，亦不深究炼器材料。”林枫开口，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弟子耳中，“我们聊一聊，构成我们所能感知、所能利用的这一切——灵气、物质、乃至光线声音——其最底层，可能是什么模样。”

他没有直接拋出“粒子”、“波动”等地球概念，而是从最朴素的观察开始。

“诸位皆知，灵气无处不在，我等修士吸纳灵气，炼化为灵力，方可施展术法，驱动法器。”林枫手指轻点灵析板，以灵光勾勒出一个简单的人形盘坐图，周围有无数光点匯入其丹田，“此过程，尔等视为理所当然。然则，可曾有人细想，这灵气，究竟是何形態？它是一股股如水流般的能量？还是一缕缕如烟雾般的气体？亦或是……其他更细微的存在？”

台下弟子们露出思索的神色。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直指本质，是他们平日修炼中几乎从未深入思考过的。

一名新入门的、拥有下品火木土灵根的弟子，名叫赵小乙，壮著胆子起身，有些不確定地回答：“回……回副宗主，弟子觉得，灵气……就像是天地间一种无形无质，却又可以被我们感知和引动的……『气？”

这是最普遍，也最朴素的认知。

林枫頷首，並未否定：“此说无错，乃直观感受。然，若灵气仅为『气，为何不同属性的灵气，其性质迥异？火灵之气炽烈，水灵之气柔润，金灵之气锋锐？若皆为『气，为何有此分別？”

他又看向另一名在数院表现出眾的弟子，陈晓：“陈晓，你擅长计算与推演，依你之见，若將灵气视为无数微不可查的『点，如同沙砾，其整体流动如沙河，此模型可否解释不同属性？”

陈晓凝神思索片刻，快速回答道：“副宗主，若视为『点，或可解释其离散性与可计量性。然，弟子观法术施展，如火球术，其灵力释放既有衝击之力（如石子投掷），亦有灼热扩散之效（如光照四周）。若仅为『点，这扩散效应，尤其是光、热之感，难以完美解释。”

“善！”林枫眼中露出讚许之色，“发现问题之关键。这便是今日要与诸位探討的核心——灵气的『二象性。”

他在灵析板中央写下“二象性”三个古朴篆文。

“何谓二象性？”林枫自问自答，“即指灵气，在某些情境下，表现出如一颗颗微小『粒子般的特性；而在另一些情境下，却又表现出如『波浪般的特性。”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和议论声。粒子？波浪？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常识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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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不必困惑，且看我演示。”林枫早有准备。他取出一件简单的法器，乃是一个密封的透明水晶管，內部充满纯净的无属性灵气，一端设有特殊的灵纹激发装置。

“此管內存有灵气。当我以特定方式激发。”他手指一点灵纹，一道极其细微却凝聚的灵力束射入水晶管一端。

奇妙的现象发生了！那灵力束在穿过管中灵气时，並非如水流般顺畅通过，而是在管壁的另一端，留下了一个清晰而明亮的细小光斑！位置固定，仿佛真的有一颗无形的“弹丸”被打出並撞击在管壁之上。

“瞧见此光斑否？”林枫指向那光斑，“此情形，像不像一颗微小的『灵气粒子，被激发后，直线撞击於此？”

弟子们瞪大了眼睛，纷纷点头。这景象直观地支持了“粒子说”。

“然而，”林枫话锋一转，又取出一件法器。这次是一个浅盘，內盛特殊灵液，中央有一枚以固定频率震动的灵犀石针。“再看此物。”

他启动灵犀石针，针尖在高频震动下，不断扰动灵液表面。顿时，一圈圈清晰可见的、由灵能构成的涟漪，以针尖为中心，向外均匀扩散开来，形成了完美的同心圆环。

“此乃灵波。”林枫解释道，“若將之前那灵力束，视作由无数『灵气粒子组成，当它穿过某些特殊障碍时，理应如散弹般，在后方留下一片弥散痕跡，而非一个光斑。但事实上，在某些特定阵法干涉实验中，我们確实观测到了类似此灵波的『干涉与『衍射条纹！这意味著，灵气在传播时，又具备了『波的特性！”

他同时在灵析板上，一边画出粒子撞击的光斑图，一边画出波动的涟漪与干涉条纹图。

“这……这岂非自相矛盾？”一名弟子忍不住脱口而出。不仅是他，台下绝大多数弟子，包括一些教习，都露出了迷茫和纠结的神色。一种东西，怎么可能既是粒子又是波？

林枫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认知的衝突，是打破思维定式、引入新观念的最佳起点。

“看似矛盾，实则不然。”林枫的声音带著一种洞悉规律的平静，“並非灵气『既是粒子『又是波，而是灵气的本质，超越了我等日常经验的范畴。其真容，或许本就是一种我等难以直观想像的形態。『粒子与『波动，仅仅是我等基於现有观测手段，从不同侧面去描述它时，所不得不採用的、近似而不完备的『模型！”

“模型？”陈晓喃喃重复著这个林枫常用的词，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不错，模型。”林枫肯定道，“如同盲人摸象，摸到腿者言象如柱，摸到身者言象如墙。柱与墙，皆非象之全貌，却都是象之一部分特徵的真实反映。我等效法先贤，格物致知，便是要运用不同的『模型，从各个侧面去逼近那唯一的『真象——即大道本源之理！”

他环视全场，看著那些逐渐从迷茫中挣脱，开始闪烁著思考火花的眼睛，继续深入：“那么，为何灵气会展现出如此奇特的『二象性？其根源何在？”

这个问题，將所有人都问住了。连最早提出疑惑的陈晓，也皱紧了眉头，苦苦思索。

林枫並未立刻给出答案，而是引导著他们的思绪：“尔等试想，当你们施展最低阶的『內视术，观察自身灵力运行时，可曾真正『看清过灵力的最小单元？还是说，只能感知到一片模糊的能量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