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砖
隨著两只眼过了砖缝线,陈三刀整颗头就像是皮球一般瞬间从烟囱中弹了出去。
刚刚。。。。。。。他看到半张脸搂著一只白狐狸,正坐在油锅里说笑著。
那狐狸和他前几日解的一个样。
可他丝毫没感到整个人已被炸得全身肿泡,毛髮因高温呈出诡异捲曲状。
那滚滚肉香全是由半张脸自己搞出来的。
一个人真能將自己送进油锅里。
以前他觉得油锅鬼成型匪夷所思,现竟看清楚了。
不对,確切说现在的半张脸早不是人了,刚刚虽只是看了一眼,但他身上的人气早已消失殆尽。
和他一起坐在油锅里的白狐狸,明显就是个尸体,他和尸体有说有笑,如此亲近,显是自己尸变了。
他死了?
陈三刀不敢相信,半张脸真把自己变成了尸。
下意识想起刚见面时,这小傢伙流里流气,像村子里刚上来的泥娃子。
可现在竟让尸体把自己污染透了。
惊惧之余又暗暗庆幸,亏他先娶了媳妇儿回家。
要不然现在他都不知道在哪具尸体上趴著呢。
低头看著烟囱,现在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一个解尸匠成了尸后,会干什么?
看情况他明显是被油锅鬼污染的,油锅鬼怎有胆敢进坟山的。
这里不是神鬼禁地吗?
这傢伙哪来的油,朝廷已经搜刮空了。
他有很多疑问,但现在没一点想要解决疑问的意思。
刚刚就是误打误撞瞄了一眼,甭管半张脸这个人做什么妖,他都不必理会。
黄山坟场有其配套的管理机制,內中解尸人只要出了问题,保能第一时间发现。
顺著烟囱回了庄,头颅稳稳落在身子上,安静静的等著门口闹动静。
尸变的消息应瞒不了多长时间,只要等衙官上门,到时候再上去瞧热闹便可。
时间一分一分向前流,白昼转进了黑,义庄门口迟迟不见动静。
陈三刀刚扎好一个育华神跕,咚咚咚,木板突响了起来。
“谁?”
入冬的夜极冷,不该有访客的。
“刀哥,是我,半张脸,过来串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