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流逝,陈三刀岿然不动。
终於,心有所感,在换皮歌加持下,一身皮到达临界,取出剃肉刀,在眉心向上划出一道口,双手扒开,一身血红肉块钻出。
一点也不疼,反有一种从束缚中挣脱出来的快感。
一身血水,遇风结疤,精光流转,伤疤脱落,露出一层新皮。
薄皮汁水,淡淡粉白,儼如细玉。
手指轻点,泛起一点墨红,化成涟漪散开。
换皮:第二重。
嫩的像羔羊肉,弹性像弹簧床。
剃肉刀落於其上,只带起一条红痕。
防御也提了上来。
陈三刀极高兴,这在江湖上也应是极顶级的皮。
起码不怕普通刀剑伤害。
这只是换了一层,真不晓得九尾狐狸的皮该有多强?
看来狐狸也不只是贪男人,他们也是修行的。
“妹妹,姐姐乏了,过来嘮会儿嗑。”
老瞎头掀开蚊帐,慵懒靠过来。
陈三刀刚钻过去,老瞎头立时扑上来,將他压在身上,两根手指摸著脸蛋,边摸边感嘆:
“妹妹的皮真细,让姐姐羡慕的紧,要是哪日抢生意,以后奴家怎么活。”
陈三刀瞥了一眼对方,今日只是几次欢好,皮就比以往细了几分,肉更有弹性,像返老还童。
只要有男人,狐狸修行果真够快。
倒是幽幽怨怨的模样,好似等他安抚。
“刚是你快活,我在外面受苦,还有心思取笑我。放心,坟场里坟工不少,你的生意短不了。”
边说边摸著老瞎子不少褶皱的皮肤,这些都会隨著他的修行销退,直至彻底变成女人,那时候皮绝对又白又嫩。
“你说我是不是特別傻?”
老瞎头一反常態问了句。
陈三刀没回话,他更希望对方癲点。
那样更真实。
变成女人,他有苦,陈三刀知道。
像铜锣巷里卖豆腐的李老头,谁不是被生活逼得没了路,才不得不走这一道。
生活是一座山,是一个人一个人堆起的大山。
但凡想翻过去,吃不够苦怎行。
老瞎头靠在身上继续说,好似再给今日开身做最后祭奠:
“我是江湖上走街串巷的卖艺汉,从记事起,师父就逼著我踩刀山,顶瓷碗,一城一城的走,一街一街的钻。”
“顛沛流离,居无定所,私底下我们都叫自己泥钉子。
拼命想扎下去,可水一衝全化了。
我想安顿下来,想娶亲生子,想有一间自己的瓦房,一亩田地,像个农家安心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