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瘫坐在地上,目光迥然的盯著正在熊熊燃烧的財务室。
之所以会觉得有古怪,是因为刚才他上楼救人时发现,浓烟里面混著一股子非常浓烈的煤油味。
或许在別的地方,林岳还不会这么奇怪。
毕竟在90年代,煤油作为助燃剂,还算是挺常见的。
但按照规定来说,財务室是不应该存放这种东西。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身上从现场蹭到的灰。
拿起来闻了一下,是松节油的味道,心里更是咯噔了一下。
“这火绝对不是因为电线短路而导致的,倒像是有人故意泼了东西,然后纵火导致的。”
就在这个时候,周晓红叫喊著朝他走了过来。
“哎呀,你说你逞什么能啊,那么大的火你也敢上?你不要命啦!”
作为母亲,她自然是非常心疼自己的儿子。
虽说林岳这次是见义勇为,但她还是忍不住责怪了几句。
一过来就拉著林岳左看右看,想要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这不是当时著急么,郭叔当时叫的有多急,你又不是没看见。”为了让自己母亲放心,林岳强撑著站了起来,儘量平缓的说道。
“再说了,你看我这不是没事么。”
“还说没事,你手上都流血了。”周晓红有些心疼的抓著林岳的手。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表现的刚刚仅仅只是衣角微脏而已。
於是乎,虽说现在还有些虚弱,但他依旧是轻轻的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
“没事,等会去厂医院里包扎一下,打一针破伤风就好了。”
“那还愣著干嘛,还不赶紧的去。”
说完,周晓红便拉著林岳往厂医院走去。
老实说,钢铁厂的医院林岳还算是第一次来。
虽然一直以来都住在钢铁厂的大院里,但终究他家不是钢铁厂的人,自然也不能享受钢铁厂的福利待遇。
就连林岳小时候上託儿所,都是上的眼镜厂的小型託儿所。
平日里周晓红为了避免別人说閒话,也几乎不会来这里。
但今天则是不同,林岳受伤是因为见义勇为,救的还是钢铁厂的人。
她总算是找到可以挺胸抬头走进厂医院的机会了,她哪里能够错过这次机会。
带著林岳就往厂医院的方向走去。
走进厂医院,他娘俩没有遇到那种俗套的刁难。
厂医院的护士看到林岳那满脸黢黑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刚才那些人口中衝进火场救火的英雄。
还没等周晓红张嘴,林岳就已经被安排上推车。
经过值班医生一系列的检查,確保林岳除了手被割破了以外,其他没有什么別的问题,林岳这才被推到了病房里。
其实林岳並不想住病房,这才第一天回家,他还是很想在家里住一晚的。
毕竟要是明天去找师父报到了,自己说不定就要住警局宿舍了。
但在周晓红的强烈要求之下,林岳还是被迫接受了在病房里住一晚的现实。
刚躺下没多久,钢铁厂的副厂长周钟文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进来时,手里还提溜著一篮子水果。
一进门,他就非常热情的跟林岳打著招呼,仿佛跟林岳很熟一般。
“哎呀,林同志啊,你真不愧是人民的好警察啊,这见义勇为勇於冒险的精神,真的很值得我们钢铁厂来学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