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寅时將尽。
鏢局眾人隨大流一同收拾摊子,四名发尾鏢师將地上未卖完的雄虎肉乾打包背上,回了东城客栈。
黑市第一日结束,在张家姐弟眼中,陈凡已经达成所愿,往后便该好生习练秘法了。
事实上陈凡只是当晚花了半个时辰將赶蝉步录上面板,也没有多余的经验养它,便再未管过。
翌日卯时,陈凡和张猛出了客栈,换上差役皂衣,继续当值。
下值后,陈凡接了刚刚下课的陈红茶和张铁蛋,顺路买了愈发昂贵菜,特意请来张猛张凤,亲自下厨,好生感谢了一番。
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五菜一汤,张凤尝了一口,当即惊疑不定,像是重新认识陈凡一般。
这个拳法大成的盈身武人,竟然还会做饭?!
“不是常说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得先抓住她的胃吗?
姐,咱凡哥的手艺不错吧?
听他说在南外城要饭的时候,欢喜楼的管事还来找过他呢。
武艺高强、英俊瀟洒,话本里的角儿也就这样了。
要不。。。。。。”
张猛的话自然是跟陈凡学的,只是陈凡没想到,他会用在这里。
“你下个月没有零花,只能扣下下个月了”,张凤面无表情,实际耳根泛红。
若是换一个人也就罢了,都是好友,她也不是开不起玩笑。
可那晚松鹤楼之后,张大忠竟对她说想招陈凡入赘!
虽说她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可此时再听张猛的玩笑,哪里还能保持平常心?
陈凡也觉得张猛嘴上没个把门的,可人家是亲姐弟,他作为外人,能插什么话?
只能尷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送走张氏姐弟,陈红茶很是懂事的收拾碗筷,陈凡拿上房中准备好的包裹。
“明日上课別迟到了,我回衙门一趟,办点公事,不用等我。”
陈红茶答应一声,目送陈凡出了院门。
陈凡一路疾行,终於是赶在內城亥时宵禁之前出了东內城。
他换上黑衣,用黑布缠头,免得有人通过髮型认出他。
又带上今日吃午饭时隨手买的猪头面具,只留两个圆孔,连目光都被遮住,这才大步赶向东郊黑市所在。
他抢帮派,借银子,正是为了这一遭!
“不知可卖有隱匿血气的秘法?”
还是王长兴的摊前,陈凡蹲著,出声询问。
他操使血气覆於喉间,声音又沉又闷,连男女老少都听不出来。
黑市中来往眾人或是头戴斗笠,或是乾脆蒙面露眼,头戴面具的也有不少,大大方方露脸的也有。
是以带著猪头面具的陈凡毫不起眼。
“有,要什么品级?”王长兴眼皮一抖,看不出喜怒,闯荡江湖,想隱藏实力的人不在少数,隱匿血气的秘法也有不少。
“王老有什么品级?”
王长兴將挑了一本黄级长拳递给一侧等著的蒙面盈身,似笑非笑的看著陈凡。
“老夫不才,高阶秘法中,只收有一门玄级中品的龟息功。
此秘法练成之后可隱藏自身血气,旁人看去如不会武功的凡人一般。
若是血气盈身用这秘法,保准连通脉高手也看不穿。
要价一千二百两,或者一株二十年份的补血珍药,要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