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哥你也知道,最近两个月南外城多了好些乞丐,这饭是越来越难要了,哪里还有多的例钱交啊!
我们几个眼看著就筹齐了,王生那杀千刀的忽然记起凡哥你来,阿茶平时和凡哥你走得最近,他们就把阿茶扣下了。
老李上去分说,门牙都被打掉一颗。。。。。。”
已经大步走到巷口的陈凡猛然顿住,而后走得更快,心中已是將极乐帮那群人的祖宗问候了个遍。
有钱谁还要饭?
极乐帮向他们这些乞丐按人头收例钱已经够过分了。
在这两文钱就能买一个肉包子的南外城,一个乞丐每月要向极乐帮交五十文钱,才能安安稳稳的要饭!
至於东、西、北方向的几个外城帮派,他听说收得更多。。。。。。
南外城,位於长街中部的极乐帮回春堂门口。
陈凡满头虚汗,带著张铁蛋好不容易挤过围观人群,甫一露头,便听喝骂之声传出老远。
“老杂种!没钱就给老子滚出南城!
发善心、街上乞丐那么多,每个都发发善心,老子还要不要吃饭了?!”
午后阳光炽烈,大口喘息的陈凡却觉得浑身发冷。
许是因为他高烧未退,又许是因为眼前的一幕。。。。。。
只见片刻之前还给他留馒头的李春松坐倒在地,血渍糊了一脸,正抱著肚子大口喘气。
那喝骂李春松细眼山羊鬍陈凡认得,正是极乐帮副帮主杨志新。
他叉腰站在在门口,见陈凡挤到近前,当即喝道:“又来一个!张龙!”
在院中抱著膀子站成两列的极乐帮眾中,右侧首位那浓眉方脸的魁伟汉子应和一声,边走边捲袖子。
打眼一扫,那双臂膀肌肉虬结,比现下陈凡的小腿还粗。
陈凡置若罔闻,只看向一侧被人揪著衣领、竭力垫著脚的陈红茶。
陈红茶十二岁。
狗啃式的丑陋髮型是陈凡用破碗磨利了故意割的。
满脸的黑泥是陈凡特意交代让她不准洗的。
愈发明显的胸脯也是陈凡让她绑起来的。
便连陈这个姓,也是陈凡给的。
无姓之前,她只叫阿茶。
因为李春松捡到她的那处乱葬岗,长满了山茶花。
她应是先哭过一场。
长睫毛沾著泪珠,面上被泪水冲刷过的两道泪痕极为明显,却是满脸倔强。
见了陈凡,泪水止不住,嘴也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