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餐店最终还是关门了。
不是输给了竞争对手,也不是输给了经营不善,而是输给了米花町年年上涨的租金。山田老板在门口贴上“闭店通知”时,手都是抖的。他给鎏汐和安室透各包了一个厚厚的红包,红着眼睛说:“对不住,真的对不住……你们都是好孩子。”
鎏汐捏着那个信封,指尖能感觉到里面钞票的厚度。这笔钱足够她撑一阵子,但也只是“一阵子”。她站在已经清空的店门外,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黑色运动服,马尾扎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戴着一副完美的面具。
安室透站在她身边半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同样看着那扇窗。
“接下来打算去哪?”他问,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找新工作。”鎏汐的回答简短得像电报。
安室透侧过头看她。夕阳正从她背后斜射过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金色的光边,也把她睫毛的阴影投在脸颊上。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也是这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站在便利店门口,眼神冷得像结冰的湖。
可现在,那冰面下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一起找?”他提议。
“不用。”鎏汐转身就走,“各凭本事。”
**傍晚·街头徘徊**
鎏汐没有直接回杂货店仓库。
她需要时间思考。身份的事悬而未决,律师那边虽然没再刁难,但担保人依旧是个死结。快餐店的工作没了,她得尽快找到下一个落脚点——最好是能提供住宿的兼职。
米花町的傍晚很热闹。下班的人群从地铁站涌出,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便利店的白光透出来,照在行人匆匆的脸上。鎏汐走在人群里,却觉得自己像个透明的幽灵。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那些笑着聊天的同事,那些挽着手的情侣,那些赶着回家的母亲和孩子。
她只是过客。
不,连过客都算不上。过客至少有名有姓,而她只是个“黑户”。
想到这里,她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信封。钱还在,厚度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她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路,打算抄近道回仓库。
**跟踪者**
起初,她并没有察觉。
那两个人跟得很专业——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混在稀疏的人流里,偶尔会停下来看手机或假装看店铺橱窗。如果鎏汐不是受过反跟踪训练,大概率不会注意到他们。
但她注意到了。
第一个破绽是脚步声。其中一个人穿的是硬底皮鞋,在柏油路上的声音很特别。第二个破绽是他们的停顿节奏——每次她停下,他们会隔三秒才停,太规律了。
鎏汐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她继续往前走,脚步不紧不慢,心里却在快速计算:对方有两人,体格目测壮硕,可能携带武器。这条路往前一百米有个岔路口,左边通往主干道,右边是更窄的小巷。
她选择了右边。
一拐进小巷,鎏汐立刻加快了速度。巷子很窄,两旁是老旧公寓的后墙,堆着一些废弃的纸箱和杂物。光线很暗,只有远处路灯的一点余光漏进来。
那两个人果然跟了进来。
而且,他们不再掩饰了。
**袭击**
脚步声突然变得急促。
鎏汐瞬间转身,恰好看见冲在最前面的男人挥拳砸来。她侧身避开,右手抓住对方手腕往下一拧,同时抬膝顶向对方腹部——标准的擒拿反制。
但对方显然也不是业余的。被制住的男人忍痛扭身,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在昏暗光线里闪过冷光。
鎏汐松手后退,刀尖擦着她的衣角划过。
这时第二个人也到了,从侧面包抄过来。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主攻,一个封锁退路。鎏汐被逼到墙角,背贴着冰冷的水泥墙。
“谁派你们来的?”她冷声问。
两个男人没有回答。持刀的那个再次扑上来,动作狠厉,显然是下了杀心。鎏汐矮身躲过,顺势抓起墙边一根废弃的铁管,反手砸向对方手腕。
“哐当”一声,刀落了地。
但另一个男人趁机从背后勒住她的脖子,手臂像铁钳一样收紧。鎏汐瞬间呼吸困难,眼前开始发黑。她用手肘猛击对方肋部,一下,两下——第三下时,对方闷哼一声,力道稍松。
就这瞬间的破绽,鎏汐挣脱出来,转身一脚踹在对方胸口。男人踉跄后退,撞翻了堆叠的纸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