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知道云霽要干什么。
古德猪不知道,土司空不知道,天上的许纸鳶也不知道。
她这会儿的状態不是很好,虽然还是能照常操控傀儡,但脑子里不受控的多出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一直对她发起质问。
为什么不重要?
为什么要受仙帝驱使?
为什么在剑宗出事的时候,她没能及时赶到?
这中间发生过一件诡异的事情,为什么要忘掉?
当质问声响起时,她就会下意识回答:
没能及时赶到,是因为被恶道阻拦,从来都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
受仙帝驱使,是因为他是个好人,帮忙处理了恶道。
她清楚记得仙帝握著她的手,那样俊美温柔,那样善良的说他需要她,还帮她处理伤口。
只用一眼她就沦陷了。
没错。
没有问题。
许纸鳶儘可能不让其他什么东西妨碍自己,將注意力放在云霽身上。
见云霽立在標记载体前,下意识感觉不妙,控制傀儡集中攻击她。
可当她的注意力越往云霽身上集中,云霽身上就越有什么东西在影响她,脑子里质问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
——对付几个恶徒而已你还能受伤?!
——好好想想你的伤口到底是怎么来的!
——许纸鳶,你是那种能对男人一眼沦陷的人吗!
“呃——”
许纸鳶按住了痛到要裂开的头,不得不將视线从云霽身上移开。
旁边的修士见状连忙过来扶她:“尊上?”
许纸鳶仅仅在一瞬间就痛苦到浑身都是冷汗,她半跪下去,手上的傀儡线全部断裂。
那名修士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在影响她。
对她很重要的东西。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许纸鳶忽然有种回到了过去的感觉。
回到了那个她曾不惧任何人,骄傲又狂妄的时候。
没有任何痛苦能打倒她,没有任何人能驱使她,她隨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用力睁开了眼,剧烈的痛楚也没能影响她重新操控傀儡,傀儡线甚至比之前更加快速的连接了全部傀儡。
“抓住那名修士。”
她盯著云霽,“抓住她,要活的,给我全力抓住她,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