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开始在心里盘算接下来的行程。
从哈密到乌鲁木齐距离不算太远,若想在有限的路程和时间內,更有效地收集关於莱昂的信息,她必须制定一个更周密的计划,绝不能像这次一样临时起意,险象环生。
毕竟人不可能每次都这样走运。
由於杨柳的小车实在难以適应复杂路况,莱昂甚至体贴地绕了段路,带著她从路况更好的景区大门离开了大海道。
趁著在相对平坦的路上行驶,杨柳立刻通过蓝牙耳机拨通了租车公司的电话,沟通了还车事宜。隨后,她在一个可以停车的安全路段,將自己的打算告诉了莱昂。
“我的车实在拖后腿,而且我们两个人开一辆车效率更高,路上累了还能替换著开,你看怎么样?”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纯粹是为了方便和效率。
莱昂透过降下的车窗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並未多做犹豫,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可以。”
他的爽快,反而让杨柳心里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
她立刻转身回到自己车上,生怕多停一秒他都会后悔。
於是,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回哈密市区。
他们找到租车网点办理了还车手续,並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休整一晚。
莱昂一如既往地保持著距离,一回到市区便婉拒了杨柳一起用餐的邀请,径直回了房间。根据杨柳“不经意”地观察,他房间的灯亮到很晚,且一整晚都未曾出门。
或许,他是在补那晚在车上欠下的觉?
杨柳猜测著。
第二天清晨,杨柳早早收拾妥当,守在了莱昂的车旁。
一见到他从酒店大楼出来,她立刻扬起一个元气满满的笑容迎了上去:
“嗨,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谢谢。”莱昂的回答依旧简洁,同时礼貌地为她打开了后备箱。
看他今早的状態,虽然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模样,但脸色似乎比之前红润了一点点。
杨柳的行李確实不少,加上她採购的一堆零食和补给,莱昂那个原本就略显“灾难”的后备箱,此刻更是面临著严峻的收纳挑战。
看著莱昂对著她那几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微微怔愣的表情,杨柳立刻凑上前,脸上堆满歉意的笑:“实在不好意思,东西有点多,给你添麻烦了!我来帮你一起整理吧,这样也能早点出发。”
说话间,她已经动手开始归置昨天用过的那个工具箱,动作麻利,目的明確。
儘管內心好奇得像有只猫在抓,她依旧恪守著分寸,並没有去碰触莱昂那个装著私人物品的行李箱。
莱似乎也迅速反应过来,弯下腰,沉默却高效地配合著她一起整理。
借著这个机会,杨柳的目光飞快地在后备箱里扫视,清点。
除了之前看到的那些东西,並没有发现什么特別可疑的物品。
倒是在那显眼的羽绒枕头旁边,她看到了另一本书。
可惜,书脊上的文字似乎是法语,並非英语,她完全看不懂。而且莱昂的动作很快,她甚至连封面的图案都没能看清,他就已经將书挪到了更里面的位置。
一本英文版的《追风箏的人》,一本看不懂的法文书……
杨柳將这些细节默默记在心里,对莱昂的好奇与怀疑,不由得又增添了一分。
莱昂最后仔细检查了一遍后座上那个装著昂贵摄影器材的大箱子,细致地为它繫上安全带,仿佛在安顿一位尊贵而脆弱的乘客。
做完这一切,他不等杨柳开口,便极为自然地绕到副驾驶一侧,为她打开了车门,做了一个清晰的“请”的手势。
动作自然流畅,带著刻入骨子里的绅士习惯。
杨柳看在眼里,心中那点关於他“谦谦君子”的评价又添了一笔。
她也不多推辞,道了声谢便麻利地上了车。
路途还长,过於纠结这些细节反而显得矫情。
车辆启动,按照导航指引,平稳地匯入国道上的车流。
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洒下一片暖意。
莱昂专注而沉默地开著车,杨柳看著公路两旁的风景,心里暗暗盘算著到了吐鲁番之后的说辞,安静的车厢里丝毫不显尷尬,反而莫名有种岁月静好的氛围。
然而,这份平静很快被前方路况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