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林闻言,微微一愣。
不对劲,自家师傅怎么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去兮不復返的感觉?
“啊?师父,您要去哪?”罗林忍不住问道,心中泛起一丝担忧。
“无妨,无妨。”
靖微子摆了摆手,故作轻鬆,眼神却飘向了掌门日常居住的万寿宫方向。
“一点小事,去去就回,到时候你自然知晓。”
说罢,不等罗林再问,整了整衣袍,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镇山四宝楼,身影很快消失在繚绕的云雾之中。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龙虎山天师府。
一座僻静的演武场內,正在各自修炼的张怀义与张之维师兄弟。
几乎在同一时刻抬起头,齐刷刷地望向天师府后山的方向。
“轰咔—!!”
后山深处,一声压抑著无尽怒意的雷霆炸响陡然传来,震得人心头髮颤。
雷光一闪而逝,后山很快又恢復了寂静,但那瞬间爆发又强行压下的恐怖然息。
却让张怀义与张之维这等年轻一辈的佼佼者都感到一阵心悸。
张怀义缓缓收敛了周身璀璨夺目的金光咒,標誌性的大耳朵微微动了动,低声问道。
“师兄,师傅这是怎么了?这已经是最近第好几次了,好久没见到师傅动这么大的真火了!”
就在前些时日,不知外界传来了什么消息,一向威严沉静的天师张静清,竟罕见地勃然大怒。
张怀义至今记忆犹新,那日后山上空,曾被厚重如墨的雷云彻底笼罩。
作为天师府真传,张怀义绝不会看错,那是唯有天师府继承者才能完整掌握的正统五雷正法。
张之维也收起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面容变得严肃起来,他摇了摇头:“大耳贼,师父他老人家自有深意,非你我所能妄加揣测。”
“还有,最近这段时日,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天师府內,没有师命,绝不可私自外出!”
作为当代天师的首席弟子,张之维隱约知道一些內情,而师父的怒火,正是源於此。
这潭水,深得很,绝非现在的张怀义能够掺和。
张怀义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些什么。
而就在这时,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自后山进发而出。
那流光气息磅礴浩大,正是天师张静清独有的息。
流光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掠过天师府上空,驶向山门外。
唯有张静清那沉稳却带著一丝杀意的声音,在张之维与张怀义的耳畔响起:“徒儿,为师外出几日,门中事务,之维暂代,勿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