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
这些象徵著时代更迭、王朝倾覆的滚滚雷音,在识海中轰鸣迴荡。
而靖微眼中,符籙上那个青色的“革”字,开始变得越来越刺眼。
顏色逐渐由青转赤,最后仿佛化为了一个由无尽鲜血凝聚而成的,杀气冲天的字—“杀”!!
滔天的杀意,冰冷决绝,带著荡涤一切的残酷,透字而出,直刺靖微道长的心神。
“嗬!”
靖微道长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之力击中,蹬蹬后退半步,脸色煞白。
猛地一晃头,闭眼再睁开,却发现手中符籙依旧温润如玉,青意盎然,仿佛——————
刚才那血海滔天的幻象只是错觉。
作为符籙一道掌脉长老,靖微太清楚了,那不是错觉,那是这张符的本质,以杀止杀,以血涤秽!
“好重的杀意,好大的气魄!”靖微道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以肃革之道,行荡涤天下之事,这是要杀出一片朗朗乾坤啊。
此子不愧是祖师亲自传法之人,其志其道,竟酷烈如斯。”
至此,他总算彻底明白,为何掌门师兄顶住压力,也要让罗林八脉同修。
单凭符籙一脉,或者说茅山任何一脉,恐怕都难以完全承载和护佑这等秉承“肃革”天命的弟子。
“不行,这孩子的前路註定荆棘遍布,强敌环伺,老夫身为师长,岂能没有表示?”
“看来这段时间,得拼命多写上些压箱底的符籙了。
让我想想,掌门师兄闭关前,把他珍藏的那几张黑色符籙,到底藏在哪里了?”
对於茅山而言,护犊子,那可是老传统了。
道爷平日里可以仙风道骨,但谁要是敢动我门下麒麟儿,那就別怪道爷心狠手辣了。
靖微长老一时间陷入了沉思,罗林已通过短暂的调息,缓缓睁开了眼睛。
隨著炁息在体內完成几个周天的运转,脸色重新红润起来。
自从写出这“革”字符,心中那层迷雾已然散开。
他的路,已经明了了,一句话,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以雷霆手段,显慈悲心肠,以此肃革之道,涤盪世间该杀之业障。
“徒儿,”靖微道长见罗林调息完毕,小心翼翼地將那张青符收入一个特製的玉盒中封好。
“你能画出这第一张符,並藉此明了自身前路,为师欣慰至极。
这间静室內,收藏了我符籙一脉诸多典籍捲轴,其中不乏大型的杀伤性符咒与阵法精要。
你需细细观摩,耐心打磨,夯实根基,切莫因一时明悟而急躁冒进。”
“你好生在此研习,为师,去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