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图卢斯皱起了眉头。
西庇阿脑中灵光闪过,他像是抓住了什么,脱口而出道:“这给了我们一个合理杀死波提努斯的理由!”
“不错,这个理由她克里奥帕特拉七世也没法拒绝,毕竟贵为埃及女王的她也是深受波提努斯和权臣们的栽赃诬陷,被他们一脚踹下王座,像个罪犯一样赶出埃及王国。”李泽脸上露出笑容:“所以,我相信她一定会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请求。”
“好!好好!好极了!”
西庇阿脸色激动的涨红,他该怎么夸讚眼前的塞克图斯呢?
罗马史上再没有哪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比他更聪明,更有谋略了!
“不就是一封信吗?”马破百夫长却是挠挠头,一脸疑惑的看著激动的西庇阿副帅和反应过来后也是一脸惊喜的伦图卢斯军团长。
一封信,就能让杀死波提努斯一事成功一半?
眾人笑而不语,维斯百夫长忍不住调侃:“都叫你多读点书了马破,连我都知道这封信的重要性,可你……唉,愚不可及啊!”
“你知道!?你吹吧你,你跟我说说!”
“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
“那你就是不知道,搁这装什么蒜。”
听著两位百夫长斗嘴,李泽也是摇摇头,隨即他看向坦利尔:“卡普斯都跟你说了吧,我们要潜入行宫,面见埃及国王。”
坦利尔点头,他面容严肃:“我一定誓死保护好塞克图斯阁下。”
李泽笑了,他看向塞普提米乌斯道:
“叩门吧!可以进城了!”
“好的。”塞普提米乌斯点点头。
他转身上前深吸一口气后便重重拍起了大门,拍门有特殊的节奏,三下一停,两下一停,直到最后用力拍打了一声。
显然这是一个开门暗號。
不出两分钟,门后响起抬閂,拔閂,青铜锁撞击铁皮门的窸窣声响,而后大门一侧的小门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打开。
小门里面探出了两个埃及士兵的脑袋,当看见领头的塞普提米乌斯,以及后方八名身穿铜製鱼鳞甲的贵族士兵后,他们脸上露出了敬畏之色。
“看什么,还不开门!?”
“是、是,塞普提米乌斯指挥官。”
两个埃及士兵赶紧敞开了小门,显然塞普提米乌斯的名气很大,佩卢西姆城的士兵都认识他。
李泽跟隨人群,跨入了小门之內,正式进入了这座埃及东方的门户,面向巴勒斯坦和加沙的第一要塞,佩卢西姆城。
进了门后,李泽才瞥见两名肤色黢黑的守门士兵居然没有著甲,而是身穿亚麻短袍,露出精瘦的四肢,手里握著六十厘米左右的短弯刀,此刻皆神情討好敬畏的看著他们。
埃及军队成分复杂,杂糅了各地区各种族士兵组成的军团,互不隶属,但又因为该时代的种族特徵形成了一套尊卑有度的鄙视链。
它们从上到下,分別为:埃及皇家卫队,马其顿式常备方阵兵,希腊-罗马僱佣兵,罗马老兵,埃及本土精锐士兵军团,埃及本土普通徵召兵军团,以及来自努比、利比亚地区的辅助小军团。
自然,眼前这两个穿不起盔甲的士兵,应该就是埃及本土徵召兵,他们应该八成还是农民、城市贫民之类,就连手上两把弯刀都可能是自带的。
也难怪在看见身著精美盔甲,头戴马鬃盔,气场格外强大的皇家卫队成员后,他们二人会嚇得瑟瑟发抖,躲在一边畏手畏脚头也不敢抬。
“把守好城门,不要放任何人出入。”塞普提米乌斯说完,领著塞克图斯八人扬长而去。
当看见街道上出现一支皇家卫队士兵,埃及人们脸上露出深深的敬畏,他们在路上自发的让开了一条路。
而一下便吸引李泽目光的是佩卢西姆城的东南方向,那里是全城地势最高之处,一座一眼吸睛的埃及式门楼高耸挺立,由两根粗约一米的纸莎草束状石柱夹一扇青铜门构成,当然那应该是以青铜贴片而成的木门,而不是真正的青铜门。
而门楼之后,便是奢华的托勒密十三世国王行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