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城,港区。
金水草酒店,老板娘哼著小曲,用木夹子从麵包机里取出刚烤好的麵包,刷上一层炼乳,再给自己泡了一杯南部半岛的精品咖啡,满意地喝了口,看著搞清洁的女佣在楼梯间爬上爬下。
她最近心情很好,一原因是她那沉迷赌博、整日游手好閒的儿子最近找到了份新的工作,那便是听从那些无良警察的安排,装成热心群眾去“驱散”
那些聚集在警局门口示威的人群,虽说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光彩工作,但总比赌钱强多了。
至少他赚了钱,还发泄了他那过剩的精力,不至於麻烦到酒店里干活的女佣。
她可不想某天再冒出个大著肚子的穷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儿子的种。
另一个原因则是她的酒店前几天来了一伙新大陆的游客,那群人长得有些怪模怪样的,说话黏糊得像冒泡泡的泥潭,但出手倒是非常阔绰,包了她酒店三楼一整层,也不像其他客人那般诸多要求、难以伺候,甚至还特意要求没事別去打扰他们,也不要房间服务。
果然长得怪的人要求也怪,不过既然对方房间服务费照给,她也乐於不去打扰他们。
“嗯哼~有点甜了,下回少放点吧。”
她尝了一口咖啡后,不甚满意地撇了撇嘴,又拿起送报员放在柜檯上的一份报纸,是专门记述刑事案件的《雾城犯罪报》。
听说昨天警方可是大规模出动了,有人说他们去镇压抗议团体了,也有人说是黑帮火拼,更有人乾脆说是蜥蜴人进攻之类的阴谋论。
老板娘对此不屑一顾,比起坊间传闻,她更篤信报纸上的说法,虽说《雾城犯罪报》近来为了销量,写过许多博人眼球、胡编乱造的报导,与警方的通示完全不搭边。
但在如今的日子,又有谁能打保票说警方的说辞就是可信的呢。
“嗯?剿灭黑帮团伙?查到大量失踪人员及尸体?”
女人瞪大了眼睛,报纸头版上赫然刊印著几具堆叠在一起的尸体,还有一些长相奇形怪状的人……过分平扁的鼻子、萎缩的耳朵、稀疏的毛髮、瞪得大大的眼睛……这些失踪者的样子……怎那么像住她酒店的人啊?
正当女人这么想时,柜檯突然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她抬起头,只见正是一位租住她酒店的新大陆客人。
“老板。”
客人穿著斗篷,自阴影中露出小半张可怕的脸,“马什先生他有出去么?”
“砰!”
“该死的!
休伦!”
金水草酒店,三楼,国王套房內,一名肤色灰白偏绿的年轻人猛地砸了桌子一拳,將报纸丟到一边,垂下头,一只手肘撑在桌面上,颇为恼火地抓了抓他那头稀疏的长髮。
“那可耻的叛徒,竟然躲在了海上?他不怕神使的追杀么?”
报纸上赫然刊印著昨晚发生的大新闻,港区警方联合白教堂区警方,突袭了位於雾城外海的怒涛双塔,发现了大量尸体,营救了一批不久前这一两个月来的失踪者。
然而那些失踪者身上,都有非常明显的畸变痕跡,看起来普遍长了张鱼脸。
询问受害者情况,他们也一问三不知。
警方怀疑是黑帮组织在塔上进行了某种非人道的实验,不过他们並没有公示是哪个黑帮组织所为,也没有说逮捕了哪些哪些人,只放出两张模糊的照片,说是犯人的尸体。
但年轻人知道,毫无疑问地,那些生还者身上的畸变,正是他这样的混血深潜者身上的特徵,只不过他是从人转变为深潜者,而他们则是从深潜者转变……不,是退化成人。
该死的!
年轻人又捶了下桌面。
他的人先他几天到达,一些同胞在搜寻休伦的痕跡时,在琥珀河周边遭到了一些奇怪的深潜者的袭击,由此他断定那老休伦定是藏身在了琥珀河某处,搜寻至今,一无所获。
没想到,河边的深潜者只是障眼法,那狡猾的傢伙,竟然躲在了海上!
“嘖!
让別的无魂者捷足先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