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酒词?你昨天说祝酒词的事了吗?不是只说了要挫李世民的锐气?
然后就拉著他去青楼拼酒了吗?
什么时候说过要祝酒词的事了!
他只得垂首应道:“回殿下,臣愚钝,尚未思得佳句。”
根本连要写什么都不知道!!
李元吉浑不在意地摆手:“不急,宴前还有半日工夫,慢慢斟酌便是。”
说著,拍了拍陆玄的肩膀:“孤跟大哥说一声,今日不用明微上值,专心琢磨此事,便可。”
陆玄看著李元吉那张丑脸,心下几乎要骂出声来。
你倒是给我个主题啊!
“对了。”
李元吉像是忽然想起,凑近低声道:“昨日说好请明微去孤府上观赏女奴搏戏,可惜醉得不成样子。”
“待今日宴席散了,明微跟孤一同前去。”
说罢一甩袍袖,就像风一样离去,只留下陆玄无奈摇头。
这李元吉怎么就缠上他了呢?看上他什么地方了,他改不成吗!
果然如李元吉所言,不多时刘內侍便前来引陆玄至一处僻静偏阁。
室內窗明几净,已备下了茶汤与细点,更有两名侍女静立一旁。
一人縴手添香,另一人则徐徐研墨。
刘內侍亲自將一张白麻纸铺展在紫檀案上,倾身靠近陆玄耳边,声音压得低而清晰:
“陆郎將,殿下特命老奴传话:日前那些不妥当之事,皆是底下人自作主张,殿下並不知情。”
他稍顿,语意愈深:
“殿下已处置过了,还望郎君……莫要介怀。”
陆玄眼睫微动,並未接话。
不要放在心上?
呵……话说得可真漂亮。
“殿下对郎將,终究是看重的。”
刘內侍將一支青檀笔桿的紫毫递入陆玄手中,后退半步,含笑躬身。
“奴便不扰郎將清思,若有所需,吩咐这侍女便是。”
“有劳刘內侍了。”
陆玄执起紫毫笔,笔尖虚悬纸面,却迟迟未能落下。
沉吟片刻,终是抬眼望向门边尚未离去的刘內侍,缓声道:“玄愚钝,尚有一事需请內侍代稟殿下,此番祝酒之词,当以何立意著墨?需至何等分寸?又该……循何主题?”
他话语微顿,放下毛笔轻声道:
“玄恐揣度不清,有负殿下所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