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刀者,终究是孤!”
魏徵闻言,略一沉吟,而后躬身应道:“殿下圣明。”
“然利器易伤主,纵是执刃之人,亦当谨防回锋之险,伏望殿下慎之。”
语气不復刚才的冷硬,反而是变得软了些许。
听著也舒服些。
李建成听著魏徵服软的话,心里莫名舒服些许,微微頷首:“魏公说的是,孤会防著的。”
“殿下圣明,解臣之疑惑。”
王珪捻著鬍子,如沐春风一般。
“还有一事。”
李建成似想起什么,略一抬手,示意刘內侍近前:
“去留意陆玄那边。元吉必定会去寻他,且,传话於陆玄,这段时日,便让他跟在齐王身边。”
目光微沉:“陆玄会明白孤的意思。”
刘內侍躬身一礼,悄步退出了殿外。
与此同时,与李建成分別的李元吉转至典膳监院內。
两名內侍忙不迭推开朱漆门扇。
他逕自在上首胡凳上坐定,典膳郎任灿已趋步近前,躬身时幞头险些触地:
“下官拜见齐王殿下。不知殿下亲临,有何钧諭?”
李元吉抬手轻搔面颊,神色漫不经心:“莫慌。孤此番是代太子殿下传令。”
话音未落,任灿已整肃衣冠,垂首屏息,作出恭听教令之態。
李元吉眼底掠过一丝晦暗之色,隨即缓声道:“孤不日即將出征,需置办饯行宴席。”
略顿,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任灿脸上,“秦王……亦在应邀之列。”
任灿肩背陡然一僵。
李元吉又缓声道:“此乃,太子的意思,懂吗?”
任灿瞳孔骤缩,旋即又垂下眼帘,喉结滚动一下,微微摇头。
声音压得极低:“下官愚钝……”
“来,近前说话。”
坐在主位上的李元吉招了招手。
任灿颤声道:“下官身上恐沾庖厨污秽……”
“过来!”
一声厉喝惊得任灿几乎跪倒。
他岂会不懂?太子欲对秦王不利,而唤他这只会做菜的典膳郎前来,除却下毒之事,更有何谋?
战战兢兢挪步上前,侧耳倾听。
李元吉满意的笑了笑,压低声音:“在秦王那坛酒中……添些佐料。此乃大哥之意,懂吧。”
任灿面如死灰,眼中儘是绝望。
李元吉拍了拍他肩膀:“不莫怕。到时孤自会予汝一物,投入秦王酒盏即可。”
稍顿,语气转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