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阴私毒计,岂可当眾宣之於口?岂不闻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陆玄听著李元吉的话,眼眸微眯,真不愧是你啊,李元吉,是真畜生!
居然能想出这种招!
这般豺狼心性,竟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李世民射杀真是应该!!
“齐王殿下,此言太过!”
魏徵再度起身,朝李元吉肃然长揖,声音里压著沉痛与凛然:
“借將杀將,无异於自斩股肱!此实乃祸国之端!”
李元吉浑不在意,看向魏徵道:“魏公说得是,等击败突厥之后再弄也行……就说乱战死了?”
“好了!”
李建成一掌按在案上,截断话头。
他冷冷扫了李元吉一眼,目光如浸寒冰:“此等念头,不可再形诸口舌。”
殿中一时寂然,李建成缓缓吐息,將面上怒色按下,语气恢復平缓,却字字清晰如刻:
“然则齐王之言,亦非全无可取。”
他略作停顿,目光落向李元吉,眼底神色复杂:“借调秦王府將领隨军出征,以分世民之势,確是可行之策。”
李元吉眼底藏著一抹精光:“臣弟不过是替大哥分忧罢了。等日后大哥登了大位,给臣弟封个肥些的藩地就成!”
“休得胡言!”
李建成蹙眉低斥:“父皇正值春秋鼎盛,此话岂可妄说?”
说的和你李建成不想当皇帝一样……真是虚偽。
李元吉想著,撇撇嘴,没再说话。
李建成旋即收敛神色,迎著座中眾人各异的目光,声音沉定如石:“孤会向陛下进言,推举齐王李元吉,统兵此役。”
李元吉嘴角一勾,大剌剌坐回席上。
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抬手重重拍了拍身旁陆玄的肩膀:
“对了大哥,届时跟父皇推举时,把陆玄也捎上。本王瞧他顺眼,正好带他去边关捞点战功。”
在他眼中,征討突厥不过是一场收割军功的郊猎。
有薛万彻这等悍將在侧,能有何难?
往日边患,边军自己便处置了,何曾真需中枢遣大军驰援?
“殿下!”
陆玄倏然起身,背后惊出一层冷汗,这是要带著他去玩命是吧!
他疯了才会跟著李元吉这种畜生出征!
那不是去找死的吗?
“这!此举恐不合……”
他话音未落,李建成已冷冷截断,目光如冰刃般扫来:“准,孤会言明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