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脊微僵,当即起身长揖:“参见齐王殿下。近日……公务缠身,实难抽暇。”
李元吉瞧他这副拘礼模样,撇了撇嘴:“嘖,当真无趣。”
“陆玄,坐下。”
李建成语气里已透出几分不耐。
这个元吉,愚鲁便罢了,偏生性子还这般骄狂难驯……
还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好在不敢跟自己乱来。
还算听话的刀。
听到大哥的责骂,李元吉也不再作怪,稍微安静了一些。
李建成敛起心绪,目光扫过座中诸人,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平静:
“想必诸位都听到了,边关急报,突厥犯境,北疆告急。”
陆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突厥入侵?
旋即心下便瞭然。
大唐四境,唯东突厥最为强横。
每值春夏之交,水草丰美、战马膘壮之际,南下游掠,抢粮秣以备寒冬,已是惯常之举。
而今更是趁著內部之爭,想要更进一步。
“孤召诸位前来,便是要议一事。”
李建成略顿,语速放缓,字字清晰:“孤欲向父皇请命,亲自统兵,驰援边关。”
他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亲自出征,虽然有些危险,但能立威於军前,又可藉机在军中埋下根基、收拢人心。
更何况,冯立等东宫一系列的將领,正需这般战功来夯实地位……
想著,他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李元吉,却也如元吉说的一样。
天赐良机。
此言一出,座中反应迥异。
魏徵与王珪对视一眼,面上皆浮起惊疑之色。冯立则呼吸微促,眼底已燃起灼灼战意。
李元吉眼眸微转,不知在想什么。
“末將愿为殿下牵马坠蹬!”冯立第一个起身抱拳,声如洪钟。
他话音未落,另一道声音迅速响起:“殿下万万不可!”
魏徵霍然起身,声音沉峻如铁:“殿下此言,实乃大谬!”
说著,还狠狠瞪了一眼冯立。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储君乃国本之所系,宗庙之所託,岂可轻赴锋鏑之险?”
魏徵心里清楚太子的想法,不过是藉机削弱李世民的军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点他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