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走吧,內有乾坤。”
裴韞利落地翻身下马,朝里走去,步履间透著一股熟稔。
陆玄跟著下马,略带玩味地打量他几眼:
“怀瑾兄对此地,倒是颇为熟悉?”
他一直以为裴韞是个不諳人情的可爱书呆子。
如今看来,似乎並非如此。
至少对这风月之所还是很熟悉的。
裴韞闻言,低声一笑:“偶尔来此听曲小酌,即兴赋诗……有时也略尽探花之雅。”
將马匹交给门前小童,熟稔地给了几文钱的小费。
带著陆玄,熟练地穿过两扇厚重的黑漆阁门。
来到清音阁內部。
入门便是一架六扇紫檀木山水屏风。
屏前设一张红酸枝翘头案,案上白瓷阔口瓶中斜插几枝半开的粉白杏花。
地面铺二尺见方的青灰色水磨砖,砖缝勾著极细的白灰线,光洁如镜,倒映著窗格投下的菱形光影。
左右两侧通往后院的月洞门悬著靛蓝扎染棉布帘。
帘角缀著小铜铃,人过时铃音轻颤如碎玉。
陆玄跟著裴韞,甫一绕过那架紫檀山水屏风,扑面而来便是一阵清雅的暖香。
混合著淡淡的墨韵与薰染的檀息。
堂內陈设清雅,几位文士模样的客人散坐各处,或低声谈笑,或凝神听曲。
丝竹之声若有若无,確非寻常喧闹勾栏。
未及细看,一位身著靛蓝缠枝莲纹锦缎褙子、头戴点翠如意簪的中年妇人已含笑迎了上来。
她体態微丰,面容和善,眉梢眼角带著些许媚意。
“哟!这不是裴郎君么?怪不得今儿早上,树上的喜鹊一直叫呢。”
“原来是郎君来了……”
声音虽高,却不尖细,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目光飞快地扫过裴韞身旁的陆玄。
眼中亮起精光。
好俊俏的小郎君,能与裴家子弟同行,估计身份也不得了。
隨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裴郎君可有些日子没来照顾生意了……”
语气似乎还带著些许哀怨。
“哈哈,冯妈妈说笑了,前些日子公务缠身,今日不就来了?”
裴韞笑著拍了拍冯妈妈。
陆玄:……
好傢伙,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裴韞!
斯文败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