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力的小商小贩,就只能挑著商品赶时间,然后沿街叫卖。
而且,东西两市商品不同。
东市,多为达官贵族聚集之处,商品奢华精致,偶尔有些新奇玩意儿。
西市,则是靠近丝绸之路的起点开远门,因此匯聚了大量的胡商。
商品丰富异常。
看著充满烟火气的景象,陆玄心中感慨,真不愧是盛世大唐。
虽在草创,气象已显。
正当他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市井烟火气中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明微兄?哈哈,真是好巧。”
看著来人,陆玄一怔,隨后笑了笑。
確实很巧啊。
只见裴韞正从一家书肆中快步走出,脸上带著笑容。
“怀瑾兄,真巧啊。”
陆玄勒马,隨后翻身下马,行叉手礼笑道:“这是在淘购书册?”
“非也,家中纸张不太够用,过来买一些。”
裴韞笑著回应道,隨后一把抓住陆玄马匹的韁绳:
“明微今日总算得閒!韞,今日定要与明微一醉方休!”
“听闻清音阁中近日来了一位江南才女,不仅雅好诗词,更兼有闭月羞花之貌,不若一起?”
看著裴韞的动作,陆玄摇头,本想著自己独行散心。
但现在……也罢,放鬆嘛。
就不需要按照计划来放鬆了。
想到这里,陆玄笑道:“怀瑾兄几番相邀,玄皆以公务推辞,今日若再扫兴,实在不识抬举。既然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请!”
裴韞闻言重重点头,满面欣然:
“是极是极!今日不醉不归,酒资全记在裴某帐上!”
说罢,他眉目间神采飞扬,儼然一副“谁敢与我相爭,我便与谁急”的模样。
陆玄见他这般神情,含笑拱手:
“那就感谢怀瑾兄了!下次,定当由玄做东。”
“好!痛快。”
裴韞让小廝通知家中管家,过来这里拿买好的东西。
突然,他又想起什么似得看向陆玄:
“对了,明微兄是否要给家中书信一封?告知今日晚归……”
“怀瑾兄考虑周到,玄不如也,確应书信一封。”
说著,在裴韞的引导下在书肆中写了一封信,交由裴家的小廝送回家中。
两人策马来到平康坊的清音阁。
“那便是清音阁了。”
裴韞用手指著一处轻声道。
陆玄顺著裴韞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处花木掩映的转角,仿佛屏蔽了整个平康坊的喧囂。
整个清音阁都透著一股清新淡雅之气。
门楣中央悬一块长约六尺、宽二尺余的黑底木匾,上书“清音阁”三个遒劲有力的泥金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