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动静结合,让整首诗的田园之气更甚,还有,这蜻蜓落在荷花上,这种小细节,很少有学子能注意到。
能观察到这种情景,想到如此绝妙诗词,果如其名,明微!
明察入微!
哼,不过这小子绵里藏针的,老夫岂是狭隘之辈,还要用这种方式来隱晦提醒?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这是怕压垮你陆玄这朵小荷吗?在这小子眼中,老夫竟然是立在头上的蜻蜓?
真是的……
玄成说的对啊,寒门之气太盛!
唉,可惜。
想到这里,王珪打量著陆玄,越看心情越复杂。
他非太原王氏本家,虽顶著太原王氏的名头,却与魏徵类似,面对陆玄颇有种看自己年轻时的样子,当年他也是如此,身上的寒门之气太甚,若不是此……
唉。
想著,他看向魏徵:“玄成,还不快拿酒来!此诗不当浮一白?”
魏徵点点头:“確浮一白!”
说罢,也不用说话,刘管家早就去地窖搬酒去了,即使王珪没有作出诗来,魏徵也会请他喝酒。
只不过,不是珍藏好酒而已。
但现在,有陆玄这首清新小诗作酒,当真不错!
“对了,叔玠,今日前来不只是来找老夫喝酒的吧?若有正事,现在就可以说了,待会儿饮起酒来,怕不是就要让人送回去了。”魏徵说著,笑了笑。
“呵,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王珪顶了一句,像个孩童一样。
陆玄看著两个中年人像小孩一样,有些无语,不是,你们都是谋臣啊,这么幼稚?
还有,这正事,我听还是不听?
心里吐槽,但面上不能出现任何不敬的表情,他现在是忠君爱国的人设:“既然,魏公王公有事,学生先行告退。”
“不必。”
魏徵开口拦住陆玄,他知道,要是不能让陆玄听的话,王珪是不会当著陆玄的面说的,他太熟悉王珪了。
很有默契。
王珪点点头,收起脸上的笑容,有些复杂地看著陆玄。
“確有正事,但老夫希望,明微也来听一听,且……”
他眼中满是深意地看了一眼陆玄,捻著鬍子:“明微如此忠心,又有什么不能听的呢?”
这小子,如此洞察世事,肯定是明白太子殿下一直在防著他,心中或许有些怨气。
唉,殿下性子如此,面宽內忌,知道也改不了这种性格。
“留下吧,也说说看法,或许就有不同见解,如同漕运之策一样。”
陆玄听到王珪的话,微微一惊,將这话在脑中转了两遍,有些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