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兄长没有骗我们。”江思浅似是瞰破了真相,高兴极了。
“山月啊山月,你不会对你的杀父仇人动感情了吧?”江思浅猖狂揶揄着。
山月冷眼看下江思浅,她的确未料到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世,她突然没了主意。
江思浅不是江欲晚,如果他想要,定会不死不休,逼她说出黄章所在。
倒是不怕折磨,怕的是找不到转机。山月逼着自己冷静,她靠在贵妇椅上尽力淡定,心里思绪翻滚。
“你这么大费周章赶来劫我,不会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吧?”山月斜睨着他,似笑非笑。
“你倒是心急嘴硬。”江思浅不屑冷哼道,仍觉得欲求不满。
可不置可否的是:他目的不在这儿。虽然仍想恶语中伤山月,但已被掐准命脉。
江思浅倒握扇柄敲了敲一旁的桌子,从屋顶飞下一个黑衣人,向江思浅跪地行礼后,扛起山月腾飞而去。
山月只觉得一阵颠簸,有劲风从耳旁呼啸而过,再被放下,山月一抬头,却见四周具是石壁,自己竟然在洞穴之中。
江城的山离城中可远着呢,借着用时估摸后撤的距离,绝不可能实现。山月心里不由地猜测:这是假山?
“别想了,没人能找到你。”江思浅拿扇子拍着自己手心,缓缓坐在山月面前。
凑近了再见山月这一脸红肿伤痕,真是望着便疼,江思浅“嘶”地抽了口气,抚了抚脸直咋舌。
见山月不为所动,江思浅也颇觉无趣,便凑近山月,几乎要与她的鼻尖相碰。
“疼吗?”江思浅笑容天真烂漫,嬉笑着关心道:“知道疼了就得乖点哦。”
这么说着,江思浅甚是亲密地摸了摸山月的头发,像对待一只狗。
山月如今才真实感受到了江思浅的阴阳面,他的冷漠与嗜暴几乎是天性,便又长地柔丽,扮相纯粹。
都是真的。
江思浅说着起身,从一旁桌上端过一只木盒子,又坐回山月面前,认真仔细地打开盒子,展开里面地一块锦缎。
都是被磨的极好的针,有细有粗,有短有长。山月望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了。
“你那个大夫朋友叫什么来着?这还是我从她那儿得到的启发,不过她拿这个救人,我就……嘿嘿。”江思浅说着羞赧一笑。
丽子?山月听着心头一紧,想问,又不敢,怕被江思浅知道了她在乎,反而将丽子牵扯进来。
“你胸前还有伤,咱就先不动那儿了。”江思浅好商好量地笑道:“听说五指连心,咱们就从指尖开始吧!”
不知道江思浅究竟用了什么软筋散,山月只觉身子软面无法动弹,忍着心底地毛骨悚然,只低着头,不敢被瞧出来。
倒是江思浅饶有兴致,自然牵起山月的芊芊玉手,又认真挑了根极细地针。
“听说要从指甲盖的缝隙里扎进去才疼!”江思浅开始找寻山月指甲间的缝隙。
山月突然明白了江思浅的目的,像一把钝刀,一点点磨割着案板上的肉,他要她备受折磨,痛苦求饶。
“名册在哪?”江思浅邪恶的笑意中终于有了一丝冷然森意。
这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