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一点,保留实力,待到出手了,便得致命一击。
可江欲晚不喜欢山月沉默,他怕这小妮子,又在背着他谋算什么,计划怎么逃离,那么,谁会是她的棋子?
赶了一夜路,终于进了村镇,江欲晚差人给山月熬了清粥补药,一点点细细喂下,又煮好水,亲手试水温,要给山月沐浴。
迟迟不见有女人来,山月见江欲晚这是要亲力亲为的态度,心里不由地泛起惊慌,她人事不省时无法选择便算了,如今却是不能面对的。
见江欲晚挽起袖子靠近,山月怕江欲晚是要铁了心要挫她锐气,一双眼便紧盯着他,似笑非笑,当以前那般应对。
“这是要谋害我啊?也不怕这热气沾了我的伤口?”山月怕江欲晚心里不爽利,还没等他回答,便伸出手拽住他胳膊。
“少爷,您要是诚心想服侍,便仔细擦拭了就好。”山月讨饶着甩了甩江欲晚的手,仿佛相互算计从未发生。
面对理智的人,只要逼紧一点,她便会来哄你。江欲晚见山月娇俏可人,又为山月是个聪明女人而感到开心。
江欲晚嘴角微弯,望着山月魅笑,有去提了水到跟前,见山月已经撩起袖子,露出白玉般的细瘦胳膊。
江欲晚一边替山月仔细擦拭,一边睨着她的神色,只见她望着床梁,嘴角似笑非笑,瞪着一双圆眼,似是在想些什么。
“在想什么?”江欲晚低声问道。
“人死了,烧成灰扬了,便再也寻不到了。”山月静静说着,眼泪便开始淌,她抬手像孩子般委屈擦拭。
山月自上了马车再没见到大喜时,便猜到了,大喜恐怕是被留下毁尸灭迹了,依着最快的法儿,自然是烧成灰。
可怜有酒是真想救她,山月的泪虽藏了其他心思,可伤心也是真的。
想让我留下尸骨?江欲晚猜到了山月的小心思,留下了,就能被找到,被夏野找到,以后翻案也能找到。
江欲晚见山月那双湿眼似梨花带雨,楚楚可人,便又故作无辜讨怜地模样,实在令人心生怜悯。
多好啊,这样就够了。江欲晚替山月整理了头发,轻覆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江思浅已经去杀夏野了,你可后悔?”
山月感受到了耳朵上柔软的触感,曾经林绮也是这么对她做过,向她展示那一夜的春情。
如今江欲晚也是,明明是温柔**的语气,却令山月心瞬间寒冬。
杀夏野?那也要看夏野愿不愿意死!诺大的夏家难道还护不住一人吗?山月心里竭力安慰自己,身子却还是忍不住颤抖。
“你敢让他知道这里,他敢来,就得承担代价。”江欲晚亲吻着山月,低笑道。
似缠上人脖子的蛇,随时咬下一口,山月觉得脖间森凉,她想反抗,可是她不能。毫无准备的回击,都不过是落人笑柄。
他现在为什么要做这些?山月冷静下来,侧过眼望他,伸出手也学着江欲晚轻拨他的发,凑到他耳边淡淡说道:“你信江思浅,我也信江思浅。”
两人相互挑拨彼此对时局的看法,山月的这声“信”,是信江思浅处事任性,做事不干净,好比蛇打七寸,拿捏了江欲晚的得意。
见江欲晚眼神森冷,唇角微僵,山月心里微喜。果然,虚张声势!江欲晚是不知胜算,才弯弯绕绕,乱我心神,想从我这儿瞧出端倪。
“还是得快刀斩乱麻,拖得越久,风险越大。毕竟涉及恩泽先生,还是谨慎点好。”山月收回手,又静躺回去,仰望着床顶失神。
山月是故意的,江欲晚即然想要她的态度,她便大胆妄为地给,任凭他猜忌。
以正袭,以奇胜。山月知道,暗地里她有山暖、林家、甚至是未来的钱多,尚可以接二连三的奇袭制胜。
而明面上,江欲晚能看到她的牌,只有顾家。她怕他拔了她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