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顷波涛之下,古老的建木玄根正躁动蔓生,犹如一头伏形千年、大梦初醒的巨兽。
那些由歷代龙尊编织的禁制,那些驯驭巨力的缠结,已如一张衰朽將破的罗网,崩解在即。
过往的力量,自深暗中浮现……
丹恆悬浮而起,指尖对准雕塑所向的方位。
就在此时——
“撕裂形骸解放——
万钧雷霆的巨响——
摇撼心魂激盪……”
一段激昂澎湃的乐曲骤然响彻鳞渊境。
符玄表情一滯,循声望去——只见徐子轩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只小巧的音箱,正播放著极具史诗感的配乐。
她看向列车组,却发现三月七、星、穹等人皆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三月七:(小声)这曲子……打末日兽的时候就放过了吧?又来?不过还挺应景的!
星与穹:(点头)好听,跟我们在贝洛伯格打可可利亚时那首差不多!
在澎湃乐声的衬托下,丹恆周身青辉怒绽,龙吟盪彻四海。
浩瀚的海水自中央轰然分开,如被无形巨刃剖开的水之长廊,缓缓露出海底沉睡的古老宫闕、巍峨遗蹟——鳞渊境真正的面貌,重现於世。
“水底竟有如此多的建筑……难怪典籍记载,鳞渊境曾是持明龙宫的所在。”符玄轻声感嘆。
“倏忽之乱时,我曾有幸目睹这一奇景。”
景远目光悠远:“山移海转,宫城空虚……持明族以故土圣地囚禁建木,罗浮仙舟,实在亏欠他们良多。”
若非如此,仙舟也不会对龙师们的诸多作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如今时势已变,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符卿。”景元唤道。
“在。”
“你率云骑镇守此道,以防再生事端。”
“將军,您要独自去对付幻朧?”符玄一怔。
“倒也谈不上独自一人。”景元目光掠过丹恆、刃与镜流,“尚有故友同行。”
“將军,请让我等隨行!”
几名云骑军士上前一步,神情恳切:“云骑护卫仙舟乃职责所在,岂有留在后方、反让异乡旅客为我等涉险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