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是一个空灵的男声,是没听过的声音。
妮雅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间……玩具铺子里面?
自己躺在地板上,身上盖了件沉重的外套。
一个清冷的少年席地而坐,面无表情地望著自己。
还有一个更年轻的少女,枕在少年的腿上沉沉睡著,怀中抱著一个奇怪的白色面具。
妮雅张了张嘴,只感觉口乾舌燥,发不出任何声音。
对了,右手怎么样了?
她试图动了动右手,毫无知觉,既不疼痛,也不在了。
一阵委屈夹著失望和不甘涌上心头,她的眼睛发酸,泪水早就乾涸。
“喝点水吧。”那少年说著,桌子上的水壶凭空飞起,倒了杯水,水杯又飞了过来。
是法师?
“谢……”女孩惊异於自己声音的嘶哑。
她试图坐起来,习惯性地用右手一撑,却落了空,咚的一声,后脑勺摔在地板上,险些又晕了过去。
“你別动。”那少年仿佛不能组织起四个字以上的句子。
他拿了一根类似麦管的东西,一头插在水杯里,另一头搭在妮雅的嘴边。
妮雅转头咬住那根麦管,拼命地吮吸。
清凉的水浇灭了炙热的喉咙,一直流到胃里打转,舒服极了。
“慢点喝,別呛著了……”
少年话音未落——
“咳咳咳咳咳……”
女孩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谢谢,法师大人……”
“別谢我,谢她。”少年说,“要不是她的血,你已经死透了……也是你运气好,爱丽丝的血型正好是o型。”
法师大人在说些听不懂的话了。
看来是法师大人用爱丽丝姐姐的血举办了什么仪式才將自己救了回来。
爱丽丝姐姐她是认识的,经常带著烧鸡来到孤儿院,给伙伴们改善一下伙食。
平时妮雅只敢远远地看著她,笑著的她是那么耀眼,那是自己做梦都想成为的样子。
咳嗽声吵醒了睡著的少女。
爱丽丝睁开眼,看到醒著的女孩,一下子弹了起来,却因为一阵眩晕又倒回唐森怀里。
“你醒啦……”爱丽丝虚弱地笑著说。
女孩想说点什么,却被涌不出来的泪水堵住了嗓子。
“你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少年冷冷地说道,“过两天伤口癒合就可以回孤儿院了。”
女孩挣扎著想要起身,“不行,我还要去森林……”
“森林?现在?”
“森林……兰兰还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