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枣的挣扎微弱得可怜,最终化为一声呜咽,融化在交缠的呼吸里。
她防线在一点点崩塌。
她想起丈夫常年加班的冷漠,想起自己作为干部必须维持的体面……
想起那个永远需要她坚强、却没人问过她累不累的世界——
而此刻,这个比她小十岁的男人,正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诉她:
你可以软弱。
当李建国將她抱上那张蒙尘的旧沙发时,田枣终於放弃了抵抗。
灰尘在昏暗的光线中飞舞,雨水敲打屋顶的节奏越来越急,就像她失控的心跳。
她看到年轻男人绷紧的下頜线……
看到他眼中燃烧的、只属於她的火焰……
在那一瞬间,所有的道德枷锁、年龄差距、世俗眼光都被拋到九霄云外。
田枣仰起头,主动吻上他的喉结,听到他喉间溢出的低吼。
破旧的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与雨声、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田枣咬住自己的手指,却还是抑制不住那声呜咽——
她感到快乐。
这种快乐让她恐惧,却又无法抗拒。
……
雨水顺著屋檐滴落,在窗台上敲出规律的声响。
田枣站在家门口,手指悬在钥匙孔前微微发抖。
唇上还残留著那个年轻人的温度,带著雨水和血的咸腥,像一团火灼烧著她的理智。
“枣儿?怎么不进来?”
丈夫狗蛋儿的声音惊得她差点丟掉钥匙。
门开了,暖黄的灯光流泻而出,狗蛋儿穿著洗得发白的汗衫,手里还拿著孩子的小人书。
“雨太大,在单位躲了会儿。”
田枣低头换鞋,生怕丈夫看出端倪。
六岁的敏敏从客厅跑来,一把抱住她的腿:“妈妈!”
田枣弯腰亲了亲闺女的额头。
这个平常最自然的动作今天却让她心如刀绞,就在一小时前,这同样的嘴唇还贴在另一个男人的唇上。
“好了敏敏,自己看书去吧。”
狗蛋儿將小人书,递给了明敏,而后拉著田枣进去了厨房。
“枣儿,赶紧去洗洗,我给你弄点儿薑茶,別感冒了!”
晚上,收拾好一切的田枣,回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