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的焊工作为技术工人,是工人阶级的重要组成部分,社会地位是稳定的,受人尊敬的。
但他们的地位更多的是依附於其“工作单位”的身份,而非其市场化的技能价值。
虽说农机站这样的工作单位,社会地位每况愈下,但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所以李长兴猜测这小伙子家里应该有点关係。
不然也不会请到现在的李光来教他。
来到两人身边时,只听李光生无可恋的道。
“哎,我和你讲了多少次了啊,焊条与焊接方向的夹角通常是70到80度,你怎么就是不记得呢。
哎呦,我的亲娘哎,焊接方向不是工件的表面,工件表面和焊条的夹角不是要你垂直嘛”
看著李光想发火又忍著发火那种抓耳挠腮的样子,李长兴就感觉到好笑。
连忙开口道“阿光哥,找你帮个忙”
见到李长兴,李光立马站了起来,一脸笑容的把李长兴拉到一边。
伸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菸,递了一根过去,深吸一口气,才发出满足的声音。
“幸亏你来了,不然我还不知道气成什么样子”
注意到李长兴的目光,李光小声的“县农机站领导家的子侄,没办法推迟”
看著李光的无奈样,李长兴开玩笑道“阿哥在这乾的不开心,就回村里工厂唄,我们工厂刚刚走上正轨,对你这种多技能人才那是求贤若渴啊。”
“嗨,你就別打趣我了,对了,你刚刚说找我有事”
知道李光也就是嘴上抱怨几句,真让他捨弃铁饭碗,来村办企业,他脑子坏了,才会答应。
於是也不再开玩笑,讲了一下自己来的目的。
李光拍著胸脯保证道“没问题,最迟两天就给你办好运回家”
不要说他有这个权利,就算没有。
但看在李长兴两个翻炒锅,两个电动机和石磨铁架的订单,就能让他第一时间做好送过去。
李长兴道“嗯,也不是太急著用,你先给我送一套回去就行”
“嗯,我心里有数,听说村里厂子的效益很不错”
李长兴道“那肯定的啊,今天又有了额外的订单,不然我也不会来定这些设备”
“那好好干”
李长兴又陪著他聊了一会天后,就去把钱给交了。
晚上一家四口,坐在堂屋里吃著晚饭。
一盏25瓦的白炽灯泡,从房梁垂下的电线悬在屋子中央,在土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阿妈郭三妹端上一盆热气腾腾的玉米糊,还有几张水摊饼。
李长兴喝一口玉米糊,就咬一口水摊饼,然后夹一口河里刚逮的小河虾,好不愜意。
四姐李欢乐咽下一口饼后,然后才道“阿兴,明天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下火车站啊”
“啊,四姐,去火车站接谁?”
听到四姐要去火车站接人,一家人都好奇的看向她。
李欢乐在姑苏念了三年的书,可从没有过去火车站接谁的经歷。
注意到家里人都看向自己,李欢乐连忙道。
“我同学章晚於,阿弟你见过她的,她想来我家玩两天”
以前家里穷的时候,李欢乐从没有带同学来家里玩,倒不是她自卑,主要是家里真的穷,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招待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