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火旺的人,阳气足,邪祟不侵。
阳火弱的人,容易体弱多病,也容易见鬼中邪。
郭锦程这邪术,是在用替身偶抽取沈墨的阳火!
头顶那盏主灵智,左肩那盏主气运,右肩那盏主体魄。
三盏阳火被抽,人会越来越虚弱,神智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一个空壳。
而那个吸足了阳火的娃娃,会“活”过来,变成一个拥有沈墨部分记忆和情感的偽人。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步骤!”
郭锦程大声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沈墨兄弟,请你坐到圆阵中央。我们要进行最后的合魂仪式!”
沈墨摇摇晃晃地走过去。
他的脚步很虚,像是踩在棉花上。
走到蜡烛圈中间,他盘腿坐下,动作僵硬,关节像是生了锈的木偶,每个动作都卡顿。
郭锦程拿起一支蜡烛。
不是普通的拿法,是用拇指和食指捏著蜡烛底部,让烛泪可以往下滴。
他走到沈墨身后,站定,把蜡烛倾斜。
一滴滚烫的、半凝固的白色烛泪,滴在沈墨头顶正中央。
“天魂归偶。”
郭锦程念道,声音肃穆。
沈墨浑身一颤,没出声,但牙关咬紧了,脖子上青筋暴起。
第二滴,滴在左肩。
“地魂归偶。”
第三滴,滴在右肩。
“人魂……暂留。”
三滴烛泪滴完,沈墨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脊背弯了下去,头也垂著,几乎要贴到胸口。
他还在呼吸,但很轻,很慢,像是隨时会断气。
郭锦程快速走回桌子旁,拿起那个缠著头髮的娃娃,走回来,把娃娃贴在沈墨的心口位置。
然后拿起那块红布,把沈墨和娃娃一起盖住。
红布很大,是那种老式的棉布,洗得发白,但很大,把沈墨整个人罩在里面,只露出一个模糊的、人形的轮廓。
仓库里静得嚇人。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红布下那个轮廓,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人脸上露出期待,有人是恐惧,有人是茫然,也有人是纯粹看热闹的兴奋。
烛火还在跳,墙上的影子也跟著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地躁动。
郭锦程退后几步,站在红布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默念著什么。
整个仓库的气氛,压抑、诡异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