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他,周围好几个人都看到了。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往后退,有人往前凑,气氛变得诡异而兴奋。
郭锦程却很镇定。
他放下玻璃瓶,从瓶子里捞出那束沾了血的头髮。
头发现在完全浸透了暗红色的液体,湿漉漉的,滴著血珠。
他拿著头髮,走到娃娃旁边,开始往娃娃脖子上缠。
一圈。
“一圈缚汝名。”他低声念,声音压得很低,但仓库太安静了,徐长生能听清每一个字。
两圈。
“二圈缚汝形。”
三圈。
“三圈缚汝影……”
徐长生的手在身侧握紧了。
这咒文他听过。
这是一种很古老的“缚魂咒”,原本是道门用来镇压厉鬼、束缚恶灵的。
但被邪道改编后,变成了把活人的“存在印记”,例如名字、形体、影子、记忆、情感都绑定到替身偶上的邪术。
四圈、五圈、六圈……
郭锦程念得越来越快:“四圈缚汝音,五圈缚汝忆,六圈缚汝情……”
第七圈。
“七圈成契——阴阳两界,替身如影隨形!”
第七圈缠完,郭锦程打了个复杂的绳结。
那绳结的形状很怪,不是平常的活结死结,而是缠成了一个扭曲的人形,像是有人被绳子捆住,挣扎扭曲的样子。
就在绳结打好的瞬间,沈墨突然浑身一颤。
不是轻微的颤抖,是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猛地一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及时扶住桌子,但手抖得厉害,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沈墨兄弟!”
郭锦程赶紧扶住他,声音里带著关切,但眼神很冷静。
“坚持住!这是仪式在起作用!你的真心正在传递给林念同学!她在远方一定能感受到!”
沈墨勉强站稳,但呼吸急促,眼神更空洞了。
他看著前方,但焦点不在任何东西上,像是魂儿被抽走了一半。
徐长生看到,沈墨身上那道连接娃娃的灰色丝线,变粗了。
而且现在不止一道,是三道,从沈墨的头顶、双肩位置延伸出去,像三条毒蛇,紧紧缠在娃娃身上。
“三盏阳火……”
徐长生心中暗道。
民间有说法,人身上有三盏阳火,头顶一盏,双肩各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