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如同三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郁丁丘的神魂之上!他所想?他敢想什么?他內心深处那最不敢置信、却又隱隱渴望证实的猜测——五脉俱全?!
郁丁丘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来,脸上血色尽褪,又瞬间涌上激动的潮红。他看向李牧歌,又看向李敦豪,最后目光扫过这间古朴的迎松堂,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整个青木崖,看到那些尚且年幼或未完全觉醒的李家子弟。
五脉……俱全!正木、幽瞳、通灵已现,青锋剑虽未明確,但以李家剑修李本书、真传李牧煌、天才李牧渊等人的表现来看……
“噗通!”
郁丁丘再无半分犹豫,竟直接对著李牧歌,再次跪拜下去,这一次,比之前更加郑重,更加发自肺腑,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殿下!臣……郁丁丘,代表木灵一族,誓死效忠,永世不渝!此秘,定为殿下守至身死道消!”
李牧歌这次没有立刻搀扶,他受了这一拜。青玄幽瞳之中,倒映著郁丁丘恭敬臣服的身影,也倒映著爷爷李敦豪平静而深邃的目光。
片刻后,李牧歌才上前一步,亲手將郁丁丘扶起,语气沉稳有力:“郁前辈请起。既为同源,自当同心。眼下確需积蓄力量。待前辈返回翠霞郡,可派遣得力族人,寻牧逸具体商议两族合作事宜。灵植培育、丹药炼製、情报共享、人才交流……凡有益於双方发展之事,皆可深入。我们……需要儘快强大起来。”
“是!殿下放心,臣回去后即刻安排!”郁丁丘肃然应命,眼中燃烧著名为希望与使命的火焰。
郁丁丘再次郑重行礼后,方才告退,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芒,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青木崖外的云雾之中,来去皆未惊动旁人。
迎松堂內,重新恢復了寂静。
李牧歌转身,望向悠然品茶的李敦豪,眼中带著探寻与一丝凝重:“爷爷,刚刚郁前辈所言五脉,还有您说的『便是你所想……”
李敦豪放下茶盏,目光透过窗欞,望向崖外云捲云舒,缓缓道:“他问有几脉,是想確认我们是否为嫡系。我族传承,確分五脉:正木、幽瞳、青锋剑、通灵、风雷。寻常帝裔旁支,能延续一脉已属侥倖。唯有最核心的嫡系血脉,方有同时延续五脉传承之能。这才是帝裔正统的標誌。”
他收回目光,看向李牧歌,语气平和却带著毋庸置疑的篤定:“我与和均,所得乃是『正木传承,亲近自然,滋养万物,乃生机之源。你那双眼睛,当是『幽瞳一脉无疑,洞察幽冥,破虚妄。
牧逸那孩子,能同时御使多只灵兽且如臂使指,应是『通灵之脉觉醒,善御万灵,沟通魂意。我父亲,上任家主,所展露的雷火之威,疾如风,猛如雷,正是『风雷之象。”
顿了顿,李敦豪眼中闪过一丝深邃:“至於『青锋剑……此脉主杀伐,剑意通玄,锋锐无匹。本书的剑,牧煌能在天剑宗脱颖而出成为真传,还有牧渊那孩子初悟剑意便非同凡响……他们身上,或许都流淌著青锋剑的血脉之力,只是未能觉醒,血脉不纯。”
“爷爷,那我们如今……”李牧歌欲言又止。
李敦豪知道他想问什么,摆了摆手,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悠远:“不必过多思虑血脉来源带来的负担。眼下最要紧的,是生存,是发展。大安界广袤无垠,万族林立,机缘与危险並存,流落此界的,不止我们青苍界帝裔。”
他看向李牧歌,语重心长:“牧歌,木灵族的出现与效忠,是机遇,也是警钟。我们的身份並非绝对隱秘,当年有著不少人窥视。其他帝裔旁支,早已在此界扎根、爭斗。”
“所以,”李敦豪的声音斩钉截铁,“收起不必要的感慨与惶恐。利用好木灵族这份助力,利用好虹东郡这份基业,利用好家族每一个人的天赋。修炼,发展,壮大!唯有实力,才是应对一切未知与挑战的根本。在这大安界,我们李家,绝不能落后太多。”
李牧歌深吸一口气,將胸腔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压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如同淬火后的精铁。他对著李敦豪,郑重地点了点头:
“孙儿明白。”
青木崖外,云雾翻涌,似有潜龙待起。迎松堂內,茶香氤氳,一双洞悉幽微的眼眸,已望向了更远、更莫测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