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眉莞尔,王护卫的声音传来:“郡主,真让他这么走了?要不要让侯爷找人抓他?”
沈轻眉摇了摇头,“不必了,此事谁都不要告诉。”
她与他,算是故人。
“是。”王护卫没有任何质疑,催著马继续上路。
另一边,沈轻眉走后,许清月就收拾东西上了轿子。
人抬的轿子不如马车安稳,她在轿里被顛得东倒西歪,顾家的打手毫不避讳地说她坏话。
荡妇、不知羞耻、无媒苟合,当打手的都是一群粗人,骂人的话语更是粗鄙,许清月紧紧握著拳。
在她的想像中不是这样的,她就该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喇叭嗩吶鞭炮齐鸣,被顾家八抬大轿迎进门。
如今却是在这小小的轿子里,听著一路的污言秽语,受顛簸之苦,比青楼那些被富商赎身,抬回家做小妾的烟花女子还不如!
即使她努力告诉自己,现在受的屈辱,等入了顾家都会加倍从沈轻眉身上討回来,却依然因为这些羞辱不住落泪。
终於轿子有所停顿,她掀开窗帷一看,发现並不是顾府的大门,而是座矮小狭窄的门。
“怎么是角门?”她忍不住问。
角门那是给低等奴婢走的,她在侯府都不曾走角门,都跟沈轻眉一样自由出入正门。
“嗤——”
打手嗤笑一片,“不走角门你还想走正门?一个下贱胚子抢自己表姐的男人,还揣了种,像你这种倒贴给我都不要,还妄想像正房夫人一样走正门?”
“你……”
许清月气结,刚刚被说也就罢了,她就当他们在说坏话没听到,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当面骂她,她可还没受过这种气。
要是在侯府,下人绝对不敢这么对她,白舒从他们一定会给她撑腰……
许清月第一次因为和侯府决裂感到后悔,可很快又说服自己,侯府给的那些只是小恩小惠,不能让她完成阶级的飞跃,她未来是要当伯爵夫人的。
她要好好记住这几个下人的脸,等入府见到顾绍华和顾修竹之后,让他们好好惩戒这些下人!
这么想著她就忍著没有发作,任由轿子被抬入角门,一路入了府。
她偷偷从窗缝打量顾府,越看越失望,伯爵府不如侯府气派,落差感让她鬱结,乾脆放下收回视线不看。
不过又在心里安慰自己,侯府再怎么气派也不是她的,但顾家不同,等她成为伯爵夫人,便是这么大个府邸的当家主母。
怎么都比寄居在侯府强,只要能在顾家压过沈轻眉一头,那便证明这步棋没走错。
不多时轿子停稳落地,许清月心中一喜,莫不是顾绍华的院子到了?
“到了,下轿吧。”
不出所料外头传来声音,她连忙钻出轿子,却彻底傻眼。
四周处处破败,院中的树都枯死了,这哪是什么顾绍华的院子,分明是个废弃偏院!
她再也忍不住了,要往外走,“顾绍华呢,我要见我的夫君!”
几个家丁拦在她跟前:“什么夫君,伯爵府二少爷可不是你说要见就见的,往后你就住在这里,別有什么歪心思,听明白了吗?”
许清月自然不会这么听话,朝著月洞门衝去,口中一边叱骂:
“你们这群下贱的东西,竟敢如此轻怠伯爵府长孙之母,將我安排在这种地方,都给我等著,等我找到夫君,看我怎么……”
正骂著,她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