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后,沈轻眉朝车外的王护卫示意,
“王护卫,让他们查吧。”
车帘被人掀开,一个带刀的官兵提著油灯朝车里张望。
油灯的照明范围有限,不过马车简陋,倒也能映出里面的全貌,只是看不太清,沈轻眉的披风又是黑色的,和夜色融在一起。
官兵將油灯往车里又举了举,想爬往车里看仔细些,沈轻眉的身子瞬间紧绷。
听到她骤然加速的心跳,男人即使看不到披风外的情况,也知道事態紧急,贴在她后腰的手轻轻拍了拍。
在別的时候被男子这样对待,沈轻眉只会觉得是非礼,现在她却觉得对方想让自己安心。
也是,以他的本事,就算被发现也能杀出一条血路。
只是她的声名怕是要受损,虽说是被挟持,但人言可畏,那些碎嘴的人可不管是不是挟持。
眼看官兵要爬上车,沈轻眉的心提到嗓子眼。
一声怒喝突然传来:
“郡主愿意配合你们搜查已经是宽和,你们难道还想进到车里搜身吗?”
是王护卫,一嗓子將官兵生生喊住,官兵维持著要上车的姿势,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见场面僵持不下,另一个官兵走上前来,面露威严地扫了眼车里,一巴掌拍在那官兵的头上。
“就那么小一辆马车用看那么久,里面哪里是能藏人的地方?赶紧向郡主道歉,去查別的地方!”
车帘被放下,道歉的声音隔著帘子传来:
“小的也是公事公办,冒犯了郡主,请见谅。”
沈轻眉身子又放鬆了些,没理会官兵的道歉,“走吧。”
不需要太客气,京中的世家贵女多给人高高在上的印象,太礼貌反而会让人生疑,以为是心虚。
马车重新起程,逐渐將那些声响甩在身后。
从始至终除了刚肢体接触的时候,沈轻眉有过羞耻,之后便没有其他想法。
她已经是活两世的人,甚至不知羞耻能做出借种的事,跟活命相比,越点界又算什么。
確认安全后,她轻声提醒:
“我们已经走远了。”
就像当机立断钻进她怀里时一样,男人抽离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多谢。”
他生硬地丟下这么一句,转身就想离开。
“等等。”
沈轻眉忽然將人叫住,他竟真的听话停住,只是背对著沈轻眉没有回头。
她从贴身的荷包中掏出一小瓶金疮药,递了过去,“以后,少受些伤。”
男人顿住,依旧没回头,却准確无误拿走她手上的药,跳下了车。
经过车窗前,沈轻眉听到他沉闷的声音:
“以后,少救不明来歷的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