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从看了看许清月,又看向沈轻眉,缓缓握紧了拳头。
侯府是不在乎那些虚名,可她在乎女儿,虽说她將许清月看作半个女儿,但哪有为了这半个女儿,委屈了亲生女儿的道理。
她家姣姣这么懂事,本来可以嫁得更好的,选中顾家全是为了家里,她已经受了这么多委屈,作为家人,也断不能再让她烦心!
向来只流露著温和慈爱的眼眸,这一刻变得坚定无比,白舒从看向许清月,
“清月啊,你便听姣姣的话,搬到乡下庄子去,你放心,侯府会叫那边好生照顾你,要是想我们了,我们也会去看你。
“姨母这边会帮你留意谁家有好儿郎,定会为你寻一门合適的亲事。”
“姨母?!”
许清月瞪大了眼睛,怎么就连白舒从都不好糊弄了?
她的泪水又涌上来,“就连您都不疼我了吗?”
“我疼呀!”白舒从有些著急,“可我疼你总不能让姣姣受委屈,况且顾绍华答应成亲却又悔婚,还不顾你的名节带你私奔,
“可见他是个背信弃义,不尊重女子之人,绝非你的良配,你听姨母这一次,姨母往后会为你找更好的!”
沈轻眉鬆了口气,自家母亲是单纯了些,好歹也还拎得清,她也说对了,顾绍华可不是什么良配,前世跟许清月成婚之后,没少沾花惹草。
一个朝三暮四,会带女人私奔的人,又怎会不风流,现在不过是对许清月还上头,才不顾一切逃婚。
可许清月早就被成为伯爵夫人的诱惑冲昏了头,根本听不进白舒从的肺腑之言,只觉得她们母女挡了她的康庄大道。
也装不下去了,猩红著一双眼睛,
“口口声声说视我如己出,如今看来也就这样,我看你们就是看不起我的出身,认为我根本就不配嫁入伯爵府!
“也是辛苦你们了,假装对我好这么多年,你们不为我谋划,我自会给自己找出路,不管你们同不同意,伯爵府我一定要嫁!”
白舒从没想到它反应这么大,怔了怔,更多的是痛心,
“我们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想我们吗?朝夕相处多年,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你竟看不到我们半点真心!”
“呵,真心!”许清月冷笑,“真心有何用,真心能让我成为侯府嫡女吗?能让我嫁入伯爵府吗?你们若是真心,又怎会挡我的路!”
“你……”
白舒从瞠目结舌,她一直以为许清月乖巧懂事,倾注了心血去培养,自问待她和待自己亲生女儿一样,没有厚此薄彼。
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一颗真心从未被理解,原是养了条白眼狼,顿时心痛不已,伏桌痛哭。
沈轻眉看自家母亲伤心,心里也难受,但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她被许清月蒙在鼓里,给她將来再来挑事的机会。
不如一次性让她看清许清月的真面目,彻底失望。只有不在乎了,许清月才无法再利用她的心软。
她轻轻將白舒从抱住,一张脸也像淬了冰一般阴寒,睥睨著许清月,
“终於忍不住暴露真实嘴脸了么?既然你不顾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便也不用手下留情。
“来人,许清月不知廉耻毁人婚事与男子私通,请闔族耆老见证,行沉塘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