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隨著天色越来越暗,沈轻眉的心也越来越高悬。
敷衍地带著顾修竹在府中转了会,便藉口累了要回屋歇息
顾修竹意犹未尽,他竟享受和沈轻眉这种花前月下的感觉,定是酒水在作怪。
新婚的夫妻俩自然要睡一间房,顾修竹跟著沈轻眉住在她原先的院子。
沈轻眉藉口他一身酒味,让他先洗漱。
顾修竹神色有些奇异,想到前世他还没假装断袖之前,沈轻眉是想过跟他要孩子的,现在莫非……
他心情复杂,前世他没想过有什么作为,一颗心都系在许清月身上,甘愿为她守身如玉。
可这一世他眼光放得长远,不仅想要女人还要事业。如果沈轻眉真的生下孩子,岂不是可以把她死死绑著?
侯府人丁稀零,有了这个外孙,何愁沈开泰不为他这个外孙的爹谋划。
为了前途,他可以有所牺牲。
虽说对不起清月,可男人嘛,谁不是三妻四妾,清月如此善解人意,一定能理解。大不了將来得到她之后,多疼她些。
这么想著,他迫不及待去洗漱。
趁著顾修竹洗漱,沈轻眉找了个藉口,將自己院子当值的两个丫鬟,换成先前经常服侍许清月的丫鬟。
又减了院里巡逻的人,机会已经给了,就看鱼儿上不上鉤。
就还剩下最后一个麻烦,顾清欢那边得安抚好。
但是顾修竹在房里,她得想办法在他眼皮子底下离开。不过这也不难,顾修竹本来就不想跟她亲近,跟他分房让他到耳房歇下,他只怕求之不得。
等他睡下后,她再偷偷出去。
在心里做好了打算,沈轻眉便在坐榻上等顾修竹从浴堂回来,顺手翻起以前没看完的话本打发时间。
终於房门被推开,顾修竹一眼就看到沈轻眉。
她一手支著头一手翻话本,烛火將长睫在眼下打出一层扇形的阴影,烛光跳跃时阴影也跟著微微摇晃,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听到开门声,她抬头看了眼,神色慵懒,像一只高贵的猫,只一眼就能將人的魂勾了去。
“回来了?”她敷衍地打招呼,其实已经看困了,声音里有自己都没察觉的娇软。
顾修竹心也跟著酥了,放轻脚步走近坐在炕几的另一侧,“夫人在看什么?”
“话本。”
“什么样的话本?”
“书生进京赶考,遇上女鬼。”
“夫人原来喜欢这样的书么?”
沈轻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从前他可不在意她喜欢看什么。
这一看才发现顾修竹打扮得花枝招展。
他长得其实不差,面容清雋,有股子书生气,此时换了件月白锦袍,看起来温文尔雅。
可惜他身子孱弱,虽然长得高身形却单薄,温文尔雅中透著亏虚,像一条细狗。
她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话本上,刚要让他去睡耳房,没想到他就先开口,
“夫人,我背上的伤已无大碍。”
嗯?
翻书的手一顿,沈轻眉不解地抬眸看去,就看到顾修竹眼中的试探和希冀。
他又说得更直白些,“今夜我就不睡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