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轻眉要留在家里,白舒从自然是愿意的,但又怕她被人非议,半是高兴半是忧心道:
“我和你爹自是高兴你在家,但若没有什么缘由回娘家住,只怕顾家那边有怨言,你回去不好过。”
“有怨言也给我憋著,逃婚本就是他们顾家的错,顾绍华虽然已经得到惩治,许清月可还没有。我给许家的期限就到明日闭府,不將这件事彻底解决,我回顾家也不痛快!”
“姣姣……”白舒从欲言又止,“这件事你受了委屈,想怎么出气娘都支持,但清月毕竟养在侯府这么多年,
“娘最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们先前对她关心少了,没察觉到她和顾绍华有情,她不好意思开口才和顾绍华逃婚。
“清月那孩子有那样的爹娘也是可怜,你想怎么惩治她也好,起码还是留她一条性命罢。”
许清月在侯府这些年,在沈开泰和白舒从面前一直装出纯良顺从的模样,他们都將她当成半个女儿,直到现在白舒从还在从自身找问题,为许清月找补。
沈轻眉知道自家爹娘心软,可想到许清月后来间接害死了他们,就只剩满腔的杀意。
不过她没將自己的杀心暴露在白舒从面前,只是顺著她的话道:
“许清月要是早跟顾绍华有情,本可以跟我们说清楚,我也不是非要嫁顾绍华不可,偏她什么都没说,在大婚上让侯府下不来台。
“如今大婚已经过去几日,她也有的是机会回来跟我们说清楚,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等將她找回来,她要是跟我们坦诚悔过,念在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我自会网开一面,娘你就別太为此伤神。”
许清月会悔过么?
以沈轻眉对她的了解,她不会。
说这些不过是哄著白舒从,不让她太忧心。
前世顾绍华没被顾家抓回来,许清月后来和顾绍华一起回了顾家,有顾绍华护著,又有顾修竹从中斡旋,她最终成功嫁入伯爵府。
许家就是寻常布衣人家,她能嫁入伯爵府已经是这辈子能够到的最高枝。
这一世顾绍华却被抓了回来,没有顾绍华带著,她不敢贸然到伯爵府求他们认下她,可她也绝不会放弃嫁入伯爵府的机会。
顾家那边她没办法,侯府这边如果利用沈开泰和白舒从的心软,她还有迴旋的余地。
所以沈轻眉就算不给许家定期限,许清月也会自己乖乖回来。
到时候她只用见招拆招,让自家爹娘看清许清月的真面目,才能彻底对许清月失望,这样即使她將许清月千刀万剐,也不至於让他们太伤心。
日头西下,正厅里的酒席也散了,沈轻眉和白舒从携手往回走,正好碰到出来醒酒的沈开泰几人。
自家父亲喝了酒什么德性,沈轻眉是知道的,果然一看到她们,他就哼哼唧唧赶到白舒从身旁,勾住她的手臂。
“夫人去了哪,让我好找!”
白舒从小声呵斥,“当著孩子的面,拉拉扯扯像什么样?”
沈开泰理直气壮,“我拉我家夫人怎么了!”
沈轻眉摇了摇头,这样的情形她已经司空见惯,她爹只要一回家第一句话铁定是问“你娘呢”。
夫妻两感情好到她和长兄,像是意外。
在未出嫁前,受他们的影响,沈轻眉以为夫妻都像他们那样,对婚后日子倒也有过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