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锦坐进后排,福伯立刻递上一个保温食盒。
车子平稳地驶出庄园,苏云锦打开食盒,里面是精致的虾饺和一碗小米粥,但她只是蹙眉看了看,就合上了盖子,显然没什么胃口。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一手按著自己的太阳穴。
姜默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
通过微表情分析,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此刻並非简单的疲劳,而是一种长期精神高度紧张导致的神经性头痛。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的轻微送风声。
“苏董,”姜默忽然开口:“昨晚没休息好?”
苏云锦没有睁眼,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介意我放点音乐吗?或许能帮您缓解一下。”
“不用。”苏云锦的回答乾脆利落。她不喜欢在思考时被任何声音打扰。
姜默没再说话。
他只是放缓了车速,让庞大的库里南行驶得更加平顺,几乎感觉不到路面的任何顛簸。
车子在等一个红灯。
姜默看著后视镜里苏云锦那紧锁的眉头,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
“苏董,恕我冒昧。我以前跟我爷爷学过几天推拿,对缓解头痛有点效果。如果您信得过,我可以帮您按几下,或许能舒服一点。”
苏云锦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透过后视镜,落在姜默的脸上,带著审视和一丝意外。
一个司机,主动提出要给僱主做推拿?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该有的界限。
换做以前的任何一个司机,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就已经被她划入了“心思活络,需要敲打”的名单。
但说话的人是姜默。
这个短短几天內,给她带来无数意外的年轻人。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姜默的表情很平静,眼神清澈,没有任何逾矩的意味,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苏云锦看著他,脑海里闪过他开著库里南在山路上游刃有余的样子,闪过他在珍宝阁三言两语点破贗品时的镇定,甚至闪过了儿子口中他一拳一脚打翻十几个混混的凶悍。
这些画面和眼前这个说著“帮您按几下”的温和青年,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矛盾感。
她没有立刻拒绝。
绿灯亮了,姜默重新启动车子,没有再催促。
过了许久,就在姜默以为她不会再回应时,后排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
“……好。”
姜默將车缓缓靠边,停在了一处僻静的林荫道旁。
他熄了火,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他下了车,拉开后排的车门。
“苏董,您不用动,靠著就好。”
他说著,身体微微探入车內,双手隔著风衣,轻轻搭在了苏云锦的肩颈处。
一股温暖乾燥的气息瞬间靠近,带著一丝乾净的皂角味。
苏云锦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这么多年,除了家庭医生、造型师以及老公和儿子,没有一个异性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