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骤然安静下来,静得让人透不过气。
龙雪见那只原本想要抚摸姜默脸颊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
她的视线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冰锥,死死地钉在姜默颈侧那枚深紫色的吻痕上。
那是昨晚留下的。
顏色深重,边缘清晰,甚至透著几分近乎暴力的淤血。
只要是个成年人,都能读懂这枚印记背后发生过多么激烈的纠缠。
那是绝对的占有。
是赤裸裸的宣誓主权。
而在那枚吻痕旁边,那几道细长的抓痕,更是像无声的嘲笑,嘲笑著她手里这份价值百亿的“聘礼”。
“姜默。”
龙雪见缓缓收回手,指尖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向来高傲的凤眸中妒火翻涌,仿佛要將一切焚烧殆尽。
“你不解释一下吗?”
姜默咬了一口肉包子,神色淡然,仿佛置身事外。
“解释什么?”
他咽下食物,甚至还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吃米其林,而不是两块钱一个的肉包子。
“是被蚊子咬了,还是被猫抓了?”
姜默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龙雪见,眼底没有半分被捉姦的心虚。
“龙总这么聪明,应该不用我科普生物常识吧?”
“啪!”
龙雪见猛地將手里的墨镜拍在桌上,镜片瞬间碎裂。
“呵……”
就在这时,一声轻蔑的冷笑从餐桌对面传来。
苏云锦放下了手中的红茶杯。
她慢条斯理地调整坐姿,举手投足间透著慵懒,却又咄咄逼人。
隨著她的动作,那件黑色高领真丝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了一些。
就在那精致的锁骨窝里,一抹与姜默颈侧如出一辙的红痕,若隱若现。
虽然不如姜默身上的那般狰狞,但那种曖昧的色泽,足以说明一切。
龙雪见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个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的小丑。
“龙总,有些东西,不是靠砸钱就能买到的。”
苏云锦拿起餐刀,切开盘子里的小香肠,刀锋划过瓷盘,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抬起眼帘,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龙雪见。
“比如位置。”
“不管是餐桌上的位置,还是……”
苏云锦意味深长地扫过姜默的脖颈,唇角泛起冷笑。
“还是下嘴的位置。”
“龙总送礼送得这么大方,可惜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