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任何言语,氛围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轰——”
顾清影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发出了一声脆响。
一种被全世界排斥在外的酸涩,混合著前所未有的委屈,瞬间淹没了她。
苏云锦终於反应过来。
她迅速整理好晨缕的领口,试图遮住自己脖颈间可能存在的红晕。
然后,她下意识地侧过身,挡在了姜默的身前。
那是一个极其矛盾的姿势。
既像是羞於见人的遮掩,又像是一种护食的本能。
她在保护这个男人,哪怕是在这种极其尷尬的对峙里。
“清……清影……”
苏云锦的声音有些发颤,那种作为母亲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苍白的无力感。
顾清影没有说话。
她死死地握著门把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视线在母亲和姜默之间来回游移。
最后,定格在姜默那双平静得近乎深海的眼睛上。
他没有解释。
甚至没有丝毫被撞破后的慌乱。
“对不起……”
顾清影低下头,声音沙哑破碎,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砾。
“我……我来的不是时候。”
她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我不该来的。”
“我不该……在这个家。”
说完,她猛地后退半步,作势就要拉上房门。
那种绝望的姿態,就像是一只被主人再次遗忘在雨夜的流浪猫。
她不想听解释。
她只想逃离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逃离这个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多余人的世界。
“砰!”
门即將合上的瞬间。
一只大手,强势地抵住了门板。